一秒記住,
「什麼?元首遇刺……」手中的嬰兒差一點要摔掉,容慧渾身晃了幾下,終於站定了;母性得的本能讓她始終抓牢了懷中的嬰兒。尤洛絲替她接過孩子,並且一隻手緊緊攙扶著她;這是尤洛絲第一次看到主人有如此軟弱的一面。
這一段時間,夫人和元首之間似乎有些冷淡,元首忙於公事而夫人則忙於在生意上擠兌吳家……但是,當譚笑遇到襲擊生死不明的訊息傳來後,容慧才發覺那個在零陵的機場上藉著暈機擁著她流淚的大男孩依然在她心裡佔據著如此重要的地位;依然是她心裡的第一位,從來沒改變過
接過水杯,但是容慧把水端到嘴邊就放回桌上了:「這次的刺殺情報是誰負責的,今晚把直接負責人帶到這來;尤洛絲,你親自去跟進這次刺殺的情報處理……還有,動用三號,組織一組人進行內部調查;如果沒有內奸元首的行蹤不會洩露,這個內奸就在最高參謀部或者元首辦公室……」
她並沒有急匆匆趕去醫院或者最高參謀部,容慧只是在不斷地安排工作,在這樣的氣氛下、這樣的環境下,國母堅強的、理智的的一面終於顯露無遺。
他遇刺了?他怎麼會遇刺吳德磬在辦公室裡感到手腳冰涼……自從五月份畢業後吳德磬就被安排到元首辦公室工作,處理最機密的電訊解密等工作。
在元首辦公室的工作是繁忙的,雖然在這裡每天都能看到他,但是吳德磬卻甚至連和元首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很難有;元首畢竟是元首,機要員僅僅是機要員,雖然大家很近但是卻始終相隔著十萬八千里。
現在元首遇刺了,而小小的機要員只能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等待訊息,甚至不能顯露出異樣——如果不是她的特殊身份,如果不是她剛好到了張群的辦公室,她也是沒資格知道這件事的。她只好在心裡急、在心裡落淚,但卻不能在臉上表露出任何動靜
譚笑正躺在手術室的床上緊緊閉著眼睛,臉色煞白髮灰,眉毛像凝固一般皺著……身邊陪護的的人鴉雀無聲,他們知道躺在那的是一具屍體
「……五顆命中子彈全部打在重要部位,一顆嵌在脊樑上連取出都非常困難,另外四顆全部貫穿身體……都是大殺傷性的特殊子彈……這個……」主治醫生很無奈,他已經盡力了。由於現在中國和英法兩國的關係日趨緊張,加上這次的行刺內幕就是英國人在主持,所以在對元首的搶救中都沒有啟用外國人。但是就算外國人來了和他們也沒有分別,主治醫生其實認為元首在送到手術檯上之前已經死了
一顆子彈被脊樑骨卡住同時把包括脊樑骨在內的一大片組織震得糜爛、四顆貫穿的子彈被防彈衣的另一邊擋住,但卻給子彈出口製造了更大的傷口,足足有碗口大的傷口這些子彈在貫穿人體的時候已經把人體的肺部撕成碎屑……誰能在這樣的傷害下活過來?
「夫人來了……」陳重第一個迎了上去,在孫夫人的陪同下,容慧帶著一臉的冷靜和一身的高貴出現了,在危機中她依然母儀天下。元首就是她的一切,她不可能取代他,雖然她也有很多的軍方支援者;但是一旦她要取代元首的話,更多的人不見得會追隨她。現在她才感到要真的樹立威信成為一個元首是多難的事情——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情。
連孫夫人都要回避,陳重單獨和夫人彙報一些絕密情況。
「夫人安心,但是請夫人臉上保持著不變的神色……元首沒事」陳重的話幾乎讓容慧臉上變色老天保佑,終於等到了最好的訊息容慧臉上不露聲色但心裡總算是放寬了
就在邦德的汽車爆炸的一瞬間,譚笑身邊最後的一名近衛忽然整個人撞向他身邊的汽車,用血肉之軀硬頂兩部汽車的衝擊力
肉體當然不能擋得住爆炸加上被爆炸衝擊波撞過來的汽車,但是在元首和座駕當中卻有了一道屏障那名近衛被汽車撞得當場口噴鮮血並且撞向譚笑,然後他用盡最後的力量把元首推開,自己卻被翻滾過來的兩輛汽車先後碾過……忠心耿耿的最後一名近衛沒有留下一句遺言便用他的身軀代替了元首去和死神見面了
後邊已經衝到的那些軍政大樓衛兵有幾個人有樣學樣直接用身軀撞向依然向元首翻滾過來的汽車,就這樣,忠心耿耿的衛士們用血肉長城拯救了國家元首
譚笑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處於半昏迷狀態,渾身發軟神志不清,但是在他最衰弱的時候,從軍政大樓裡衝出來的衛兵們已經集體殺到把他保護了起來。
英國人最後的嘗試是一輛飛馳而來的汽車,上邊三個人仗著防彈玻璃直接和衛兵們對射要衝上前硬殺目標;雖然他們的槍法很好,雖然他們的子彈都是特製的穿甲彈,但是衛兵們還是悍不畏死地排在元首身前組成人牆對他們射擊並且轉移元首離開。衛兵們不是菜鳥,他們甚至在遠處時就已經向雙方之間發射了煙幕彈,他們裝備的衝鋒槍火力強大就算看不到目標也可以通過胡亂掃射取得戰果但他們最忌諱的對方的狙擊手將在煙幕干擾下無從下手。
決定了刺殺行動失敗的是軍政部大樓內衝出來的兩輛裝甲車,前邊的一輛在煙霧彈剛剛開始冒出濃煙還來不及阻擋他們的視線時就隔著一百五十米用20mm機關炮瘋狂打擊英國人的衝鋒車。此時這段大街上除了作戰的雙方已經空無一人,一陣密集的彈雨在轉眼間就把幾秒鐘前還兇悍絕倫的衝鋒車打成篩子……三個英國刺客反應如閃電般飛快,當裝甲車的炮口噴火的剎那他們便已經開啟車門冒著彈雨飛撲出去。
戰團中的硝煙和人群遮擋了高處的狙擊手,英國人本來佈置了不止一名狙擊手,但是他們的伏擊圈卻不在這裡,這名剛剛可以加入戰團的狙擊手實際上並不是主狙擊手。如果再等下去,只會離機會越來越遠,狙擊手開火了,一方面是為了掩護隊友一方面寄希望於威力強大的狙擊槍彈會在穿過士兵的身體後僥倖擊中目標。
隔著那團煙霧,雙方都在對射,子彈橫飛——三個從車裡撲出來的英國刺客都受了重傷,他們根本沒有打算逃走英勇的特工在放出大家撤離他們掩護的訊號後便開始利用他們的最後戰鬥力盡情一搏……
在子彈橫飛的時候,從煙霧中一個受傷的元首近衛爬了出來,他的上身至少中了三槍,鮮血還在不斷從防彈衣被打穿的部位不斷湧出。這是一個垂死的人,但他回到了自己人的一邊,幾個衛兵發現了他,連忙衝過去把他拖到一邊……
在裝甲車的邊上,兩臺擔架正在把元首和那個用血肉之軀在千鈞一髮把他從飛撞過來的汽車下救出來的近衛要弄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