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罪臣之女,本就該死,皇上不殺她已算對她最大的恩賜,讓她自生自滅吧。」
「求求你們,讓我進去請太醫。」珠兒拼命磕頭,但卻又被丟棄到幾丈之外,「被打入冷宮就該安份,再耍手段只會讓皇上更加反感,那你們必死疑,懂不?」
人情冷暖,這個世界,錦上添花的多,雪送炭的少,她早就應該清楚才是,可是小姐發燒啊,萬一燒壞了腦袋,那該如何是好?
珠兒撐著軟綿綿的身體起來,就算不給她請太醫,她可以去末央宮拿些藥吧?沒有藥,拿些姜也行啊。
可是末央宮的大門已經被封了,她進不去。
珠兒靠著末央宮的大門,深深地痛苦起來。
淚,越少越大。
走投路的珠兒只好回到寒冰院。
劉小萱燒得很厲害,全身都滾燙得嚇人,珠兒不知道給她敷了多少次冷毛巾,可是那高燒一直不退。
「堯……承歡……堯……承歡……」
聽著高燒的小姐一直喊著皇上跟那未出生孩子的名字,珠兒又是心痛又是氣惱。
「那該死的皇上將小姐害得如此之苦,小姐你還喊他做什麼?小姐,你該恨他,恨他的,小姐,你一定要站起來,不能就這樣被打倒,小姐……」
嘎吱
門被開啟。
剛被封為沛美人的沛兒任一個丫頭撐著傘走了進來。
珠兒見她,頓時火冒三丈。她倏地站起來,衝過來對準沛兒就是兩巴掌,「賤人,你來做什麼?」
沛兒被打得兩眼冒金星,淚水一滾,「珠兒,我來小姐。」
「滾,少假惺惺了,小姐變成這個樣子不都是你害的?跟你相處這麼多年,我怎麼沒發現你居然心機這般重!」
「我沒有。」沛兒哭。
「還沒有,你讓我覺得噁心,滾,給我滾出去!」珠兒也不知道哪來的勁,將沛兒跟她那丫頭給了出去。
「珠兒。」
「砰!」
珠兒把門給關上,「沛兒,你給我記住,若小姐有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沛兒倒在雨,淚如泉湧。
「小主,我們回去吧。」丫頭將紙傘拿起替她擋雨。
沛兒任她扶起。
「賤人,我咒你被別人五馬分屍!」珠兒的辱罵聲傳來。
「小主,要不要稟告皇上?」
沛兒彷彿沒有聽到,腳步麻木。
珠兒罵完,整個人撲到劉小萱懷,痛哭了起來。
曾幾何,她的姐妹會變成這個樣子?
利益真的這麼重要嗎?
她忘記了若沒有小姐,她便活不下來了嗎?
她的心,好痛,好痛。
「小姐,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珠兒一個人,好怕。」
這一夜,劉小萱時冷時熱,珠兒也因淋了幾個時辰的雨而發起了高燒,但她還是撐著虛弱的身體照顧劉小萱,最後累得實在沒有力氣了主僕倆就擠在一張床上,相互擁抱等待天亮。
珠兒想,大概她們就這樣死去了吧,真是可憐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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