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突然打電話讓他回軍區大院兒,陌奈霖想著應該是老爺子自個兒一個人呆無聊了,剛好公司開完會,順道去看看他。
不對勁兒,陌奈霖一下車就覺得很不對勁,從軍多年的直覺告訴他,軍區大院兒今天很有問題!不動聲色地往小樓裡走,只是腳下的步伐卻越來越輕。家裡很安靜,老爺子正坐在電視機前看得津津有味,一轉頭髮現陌奈霖回來了,連忙招手讓他過去。
「臭小子過來!看我孫媳婦多漂亮!」電視里正重播雙城交流會的報道。
挑了挑眉,順從地走過去,就在靠近沙發的一瞬間,陌奈霖單手撐著沙發,翻身一躍,一眨眼就站到了寬大沙發的另一頭,一角踹開擺放在牆邊的小桌。只見一個人影應聲而出,跟陌奈霖纏鬥在了一起。
陌奈霖見招拆招,趁對方一時大意,矮身一個掃堂腿,右手順著來人的攻勢滑倒他的手腕,五指一併,用力一扭,同時提起右腳,膝蓋一頂,來人瞬間被死死壓制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悶響。
右手一轉,只聽見被制住的人發出殺豬一般的嚎叫,「啊——!!!老大饒命!!!」
「哈哈哈哈,讓你別試你非要試,活該了吧,哈哈哈哈!」隨著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三個一身休閒,留著板寸頭的高大男人陸續從樓上走下來,「小雞你就是自己找死,哈哈哈哈……」
「小雞個屁,老子是蒼鷹!」被壓在地上的男人臉紅脖子粗地怒吼道,「媽的,剛剛你們仨兒明明不是這麼說的!是你們說老大被腐朽的金錢侵蝕了,肯定現在膀大腰圓行動不便,老子才說試試的!」
陌奈霖哼笑一聲,甩開反扣住的蒼鷹的手,「你們幾個活膩歪了?還是當逃兵了?」這四個人正是他特種部隊的戰友,蒼鷹、狼犬、老千和小龍。
「去去去,我們這關心你,這不才從國際特種兵大賽上回來就跑來看你,你說你良心被狼犬吃了麼!」蒼鷹拍了拍褲子,「我去,老子的腰,老大你就不能溫柔點兒?!」
「溫柔個屁!對你溫柔,你能幹啥?你是能給老大暖被窩呢還是生娃呢?溫柔那是對媳婦兒的,你那熊樣只適合暴力對待。」老千悠哉悠哉地靠著樓梯扶手嘲笑。
「你別貧,等我緩過來再懟你!」蒼鷹瞪了一眼只會落井下石的隊友,湊到陌奈霖身邊,「老大啊,那啥,嫂子呢?」
「嗯?」陌奈霖淡淡地瞥了一眼諂媚的戰友,語帶威脅,「你問什麼?再問一遍。」
「哎呀,老大你裝什麼孫子!大膽兒地說,嫂子呢?!」小龍憋了半天,見終於說到正事兒,簡直比中彩票還高興,「要不是昨天開會偶遇李二筒,聽他說,我們都不知道我們有嫂子了!」他們當年隊和京城警察局一同參加過任務,彼此都認識。
原來是李二筒他們那群大嘴巴。陌奈霖表示下次見到李二筒,絕不會輕易放過他。甩了小龍一個冷冰冰的眼神,「我媳婦兒你們興奮什麼?沒事兒就都散了,滾滾滾。」
「哎呀臥槽!兄弟我千里迢迢跑來就為了看看嫂子,你憑啥不讓我看啊?」小龍怒了,在特種部隊裡,別說女人了,連飛過的蚊子都他媽是公的,一聽說陌奈霖
找媳婦兒了,那簡直比過年還有意思好麼,陌奈霖這種性格就該孤獨終老啊,「老首長可在這兒看著呢,你這待客之道忒差勁兒了!」
「待客之道?」陌奈霖挑了挑眉,「擅闖別人家裡搞伏擊,好意思說自己是客?」
小龍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連忙跳開離他兩米遠,「老大你不帶這樣兒的!我們可是老首長首肯進來的……而且這不是為了試試你有沒有腐朽嘛!我們這是來自於戰友的關心!」
「我們不管啊,要是不讓我們見嫂子,那我們就賴這兒了,反正老大你現在是在金錢中腐朽,在金錢中暢遊了,我們也吃不跨你對吧?!」狼犬拍了拍沙發氣勢洶洶,「你是沒看到,李二筒那個二貨跟我們說的時候鼻孔朝天的模樣!媽的,我們的嫂子憑啥他們都見過我們沒見過啊!」
原來是來找回場子的。陌奈霖看了眼老爺子,見老爺子不反對,看樣子這幾個傢伙也在放假中,讓艾冉見見他們也無不可,畢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行了,一邊兒待著去,我打電話。」
「喔!!!看嫂子了嘍!」
可惜事與願違,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後來竟然直接關機了。陌奈霖靠著沙發奇怪地瞪著手機,心中的不安隱隱而上。
「哈哈哈哈,老大,嫂子不會不想理你了吧?」見陌奈霖神色晦暗不明,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也沒有被接通,老千內心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了起來,這是啥?家庭矛盾啊!這是啥?冷戰啊!這是啥?好戲一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