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冉拉攏衣襟,警惕地坐在柔軟的大床中央,漂亮的大眼睛裡一片防備之色,彷彿陌奈霖只要再向前挪動分毫,她就不管不顧地跳下來。
被那雙小鹿一樣三分驚嚇七分無辜的眼神取悅到了,陌奈霖摸了摸鼻子,一條腿半跪在床尾,見艾冉下一個動作就是逃跑,連忙一伸手,握住她的腳踝,笑著調侃,「陌少奶奶,現在逃已經來不及了。」
「說得好像除了現在你給過我機會逃一樣!」艾冉一隻腳被人制住,另一隻腳穿著高跟鞋,本可以用作攻擊,可萬一真把陌奈霖踢傷了,她又捨不得,就這麼欲動而不能動地半躺著,「小伊跟我約好的,我不能不去!」
讓他放手就放手,那就不是陌奈霖了。
慢慢爬上床,覆在艾冉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陌奈霖勾唇笑道,「不能不去?我看,是不可能去吧。」
「你這樣……我們都不能好好談話,就不能換一個輕鬆一點的方式嗎?而且……」鼻尖充斥著熟悉的男性香水味,這幾乎已經成為他的烙印,深深地刻在艾冉的靈魂裡,「你知不知道這裡是酒店,你在想些什麼啊,把我弄到這裡來!」
「我知道這裡是酒店,陌少奶奶最近很不乖,既然你不想回家,那我們就不回家,」陌奈霖笑著低語,言語中全是逗弄,「反正對我來說,無所謂。」
躲開陌奈霖一個吻,艾冉側臥著想把自己塞進被子裡,「我抗議!我們就不能用和談的方式解決問題嗎?」
「可以啊,我一直在找你和談,但是現在我不想了。」掰過艾冉的臉,讓她躲無可躲地面對著自己,得意地在紅唇印上一個一觸即離的吻,「與其浪費時間去談,我決定不如做點有趣的事情。」
艾冉還想說什麼,下巴就被人用不容防抗的力道捏住了,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心跳又快又響,在寬闊的總統套房裡,甚至壓過了呼吸的聲音。被動地抬起頭,任由陌奈霖在她的柔唇上肆虐。
「等……」艾冉趁陌奈霖放開自己的一絲間隙求饒,「等等……小伊……」
「沒有小伊,只有我。」陌奈霖不爽地挑了挑眉,一口咬上艾冉雪白的脖子。
「嘶!」脖子上傳來的疼彷彿從皮膚血肉一直躥上頭皮,艾冉呻吟一聲,雙手抵住陌奈霖的胸膛,用力推了推,「疼!你是狗嗎?」
陌奈霖摟著艾冉一個翻身,接著腰上用力挺身坐了起來。引得艾冉忍不住輕輕回應,反正……逃不掉了。
得到若有似無地回應,陌奈霖更加放肆,摟在艾冉腰上的手用力到幾乎勒緊血肉裡。原本就算不上輕柔的親吻更是帶上難耐的撕咬,艾冉的微微痛呼全數被他吞了下去,直到感覺跨坐在他腿上人瑟縮地蜷進懷裡,陌奈霖才算暫時放開了她。
艾冉小口地喘著氣,埋首在陌奈霖緊繃的肩窩處。
漆黑的眼眸裡燒著一把灼人的火焰,陌奈霖的臉上沒有任何激烈的表情,只有緊繃的額角透露出這個人隱藏在平靜外表下幾近狂躁的情緒。
艾冉抬手緩緩圈上陌奈霖的脖子,腦袋在他的肩窩蹭了蹭,如果不給他一點安撫,這個人一定還會繼續咬下去。
果然,能夠感
覺到懷裡的人柔順的依附,陌奈霖整個人帶著情慾而又暴戾的氣息瞬間柔和了許多,眼中依然是燒灼的烈火,但是少了將人撕碎一般的戾氣。
埋下頭,親親舔了舔艾冉被又吻又咬,肆虐地紅腫的嘴唇,「你是我的。」
艾冉微微一怔,陌奈霖等了片刻,卻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拉開些許兩人之間的距離,眼中風暴再度漸騰起,眼角發紅地盯著艾冉的脖子。、
在陌奈霖能焚燬一切的視線裡,艾冉彷彿整個人都著火了一般,圈著陌奈霖脖子的雙手鬆開,緩緩往上,捧住陌奈霖的臉,「……那是跟你開玩笑呢,你在害怕什麼……」
「想一口一口撕碎你吞下去,看你怎麼跑!」陌奈霖被慾望折磨得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讓人沉淪的音色,一手扶著艾冉的腰,一手上移撫著艾冉的背。
得到過,所以上癮,失去過,所以恐懼!
是艾冉挑起他隱藏在楚楚衣冠之下的暴戾和慾望,甚至,帶著恐怖的血腥,「或者,把你拴起來……關在家裡,誰也見不到,你只有我。」
忍不住發抖,陌奈霖話裡的認真讓艾冉不敢懷疑這是不是玩笑話。
從少年開始,陌奈霖的世界,就是充斥著叢林、血戰、槍支、毒品,以及以命相搏的遊戲,即使是人人預設的東南亞黑道太子柳三爺,對陌奈霖也是禮讓三分,不做挑釁。
但陌奈霖在那個黑暗的世界中呆了太久,沾染的……或者說他天生帶著的戾氣很是駭人,好在,他壓制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