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媽媽的精神變得越來越不好。看著媽媽哭,憔悴下去,慢慢的,艾冉的記憶就是媽媽在醫院長住,到最後……她沒有了媽媽。
她記得最清楚的,反而是媽媽離開不到兩個月後,爸爸就領了個陌生的阿姨進門,讓艾冉叫媽媽。
……她已經不想再回憶下去了。
跟他們一起的齊晟銘也看了信,顫抖的手暴露出難以掩飾的悲傷。
寫下這封信的齊溪瑤是在二十多年前,而就是那時候,他卻已經離開了齊家很多年,不要說齊溪瑤找不到他,就算是齊家都不一定找得到他。
「小冉……」齊晟銘不知道怎麼安慰艾冉,但是他只有一個念頭,帶小冉回齊家,「你跟我走吧,我爸爸……也就是你爺爺很想見你。」
「我不回去。」這個時候讓她用什麼心態去面對齊家?
母親雖然在信裡說她不恨齊家,但是那麼多年,齊家根本沒有出現,母親臨終留下幼小孤苦的她齊家也沒見有所行動,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定,他們突然出現要求認回艾冉,多麼可笑。
「小冉,回去吧。」齊晟銘年過五十年還從來沒有這麼溫和的勸過一個人。
「
對不起,我很累了。」疏離而陌生,艾冉疲憊的扶在陌奈霖的手臂上,對他說,「我想回家。」
陌奈霖伸出手臂將艾冉緊緊的抱在懷裡,用體溫溫暖艾冉寒冷的心,「我們回家。」
被陌奈霖摟在懷裡,艾冉才稍微覺得心安,「好。」
她恨不得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齊家,離的遠遠的。
就算再疲憊,當天,他們還是從瑞士直飛回了京城。
艾冉身心俱疲,難受了好幾天。
這段時間,陌奈霖將手上的工作全部交給幾個副總,自己全心全意在家陪艾冉。
與此同時,艾龍的公司資金被檢察院勒令凍結,木連城要求的錢轉不過去,沈婉清每天焦頭爛額。終於,她花錢買通了木連城家的兩個傭人,趁著木連城不在家,溜進去看艾柔。
雖然木家還像以前看起來豪華,但是自從木連城的公司與唐宋公司合併以後,木連城家的從原本六個傭人減少到三個。
家裡還算乾淨,只是沒有以前那麼豪華。
沈碗清通過傭人指路找到軟禁艾柔的房間,房間裡收拾整潔,但是看不到艾柔。沈婉清輕呼,「小柔!小柔!」
沒有人回應。
沈婉清疑惑,自從艾柔的孩子流產之後就聽說被木連城軟禁,傭人也不敢放她出去,她難道自己跑出去了不成。房間很簡單,就只有一張床和一床被子,連以前放在裡面的衣櫃都搬走了,一覽無餘。
以為白跑一趟的沈婉清嘆口氣,轉身欲離開,卻驚見躲在門後滿身傷痕衣著單薄的艾柔。
艾柔惶恐的看著她,她面如枯槁,瘦的不成人形,精神更是恍惚,差點認不出沈婉清。
當她聽到有人呼喊她,她嚇得急忙躲在門背後,這幾乎是下意識的行為。就是因為她經常躲,所以木連城將整間房間搬空,讓她躲無可躲。
沈婉清看到原本漂亮可愛的女兒被虐打成這樣,心裡一痛,眼淚忍不住的流出來,「我可憐的女兒啊!」
「你……是……誰?」躲在沈婉清懷裡的艾柔連話都說不清。
「是媽媽。是媽媽。」沈婉清將竹竿似的艾柔緊緊的抱住,「我是媽媽呀。」
「媽……媽……」艾柔的腦子裡好像有這兩個字的記憶,但是已經十分混亂,只知道這個女人的懷裡真舒服。
「女兒啊,你怎麼會這樣……是不是木連城?!」沈婉清咬牙切齒的問,一定是這個男人!一定是這個男人!!!
「啊!!!!」一提到木連城這三個字,艾柔突然從沈婉清的身上跳了起來,害怕的大聲驚呼,就像木連城虐打她時的模樣。
在外受風的傭人聽到艾柔驚呼,急忙趕進來對著沈婉清勸到,「快走吧。被吳管家聽見就不好了,吳管家是老爺的人。如果他告訴老爺今天你來看過少奶奶,只怕少奶奶會被打得更慘!」
沈婉清哪裡捨得走,她看著嚇得四處逃竄的艾柔心痛不已,這個時候她怎麼能走。
傭人看沈婉清不走,趕忙拉她的手,「快走吧!想辦法把她救出去!再這樣下去,只怕會鬧出人命了。」
「小柔你堅持住,媽媽一定會來救你的!媽媽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救你。」沈婉清帶著恨意咬著牙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