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瑞士回國,他鮮少回本家,自己獨自一人租住的外面,在他的骨子裡也住著一個倔強的靈魂,他的感情也是齊家家族觀念的犧牲品,他早就想逃離,又怎麼會再一次陷阱去。
他本就是為了艾冉回來,所以雖然前三次都被拒絕,但是這一次他也絲毫沒有猶豫。
陌奈霖看著不死心的齊晟銘,這一次很奇怪,他竟然沒有拒絕他。當然,一開始他就打算幫艾冉找回家人。
齊晟銘坐在沙發上,艾冉雖然也陪著他,但是她一直不開口,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發呆。
氣氛尷尬。
齊晟銘欠了欠身,先一步開口打破沉默,「小冉你和你媽媽年輕的時候長的很像。」
艾冉並沒有答話,她恨齊家,恨齊家在媽媽無助的時候見死不救,恨齊家所謂的家族觀念。
齊晟銘微微錘頭,嘆了一口氣自顧自的說,「你媽媽小時候也像你一樣,倔強,堅強,有主見。而我雖然是哥哥,但是很多時候都會聽取她的意見。她小時候很可愛,就像一個洋娃娃,我們全家都很喜歡她。」
想到這裡,他忽然溫暖的一笑,「有一次我和瑤瑤一起上學,但是她不小心踩到泥水裡,摔了一跤,像個小花貓。」
艾冉愣住,她是第一次聽到媽媽小時候的趣事,媽媽走的時候她尚小,爸爸又不管她,從來不會在她面前再提媽媽的名字,她曾一度以為爸爸是怕她傷心,但是後來她明白了,是艾龍的心裡根本沒有媽媽。
「長大之後,我愛上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我的爸爸不同意我們的感情,一直想方設法的要分離我們。他們把我送到國外讀書,我拗不過,等我從國外回來,我的愛人生下小城以後就離開我的城市,遠走他鄉。後來我才知道是爸爸逼她離開。」
齊晟銘講述著他的曾經,和妹妹一樣的那一段傷心的過往,「從哪個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外漂泊,我想要找到她。我找了她大半輩子,我甚至都已經習慣漂泊了。」
「可是……全世界那麼多的地方,你知道她去了哪裡?」他跟媽媽的性格真的很像,遭遇也很像。
「後來找到了。」齊晟銘垂眸,黯然的說,「她早已經再婚,兒子已經上大學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漂泊呢?」
「已經習慣了吧。」齊晟銘抬起頭,愧疚的看著艾冉,「就是在那個時候,瑤瑤為了艾龍和齊家斷絕了關係。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後來一直在外漂泊,幾乎斷了和齊家的聯絡,也是近幾年,通過小城才和齊家的關係有所緩和。對不起……小冉,如果我知道瑤瑤經受了哪些痛苦,我一定會站出來保護她,可是……」
「其實你也沒有錯。」女主很傷感,想到自己的媽媽,覺得愛情這東西對他們兩兄妹都很殘忍。
這一次談話之後,艾冉和齊家的關係開始有
所緩和,但是僅僅是對齊晟銘。
送走齊晟銘,艾冉躺在陌奈霖的懷裡,一言不發。
陌奈霖任她躺著,輕輕的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不久之後,法院第二次開庭,這次是政府檢查機關告艾龍非法集資和洗黑錢。
陌奈霖將這個訊息告訴艾冉,艾冉知道肯定是齊家出手,但是她既不想幫艾龍求情,也不想跟齊家有瓜葛,所以沒有理會。
艾龍被關進了看守所的第二天,有人來看他,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看他的竟然是齊晟銘。
齊晟銘平和的坐在哪裡,看不出喜怒,就像來看一個老朋友一樣。雖然他們認識不過短短的幾天,也不過見了一面。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來看我這這裡慘不慘?」艾龍轉過身欲離開,現在他最不想見的就是齊家的人。
「我沒有別的意思。自從瑤瑤和齊家決裂之後,我就沒有見過她。我一直不明白,在我印象裡堅強有主見的妹妹為什麼會選擇你?」齊晟銘淡然的看著他。
為什麼……
艾龍陷入回憶,彷彿看到了溪瑤溫柔的面容,「我印象裡的她很溫柔,雖然很有主見很堅強,但是她大都是順從我的。她年輕漂亮,落落大方,家裡似乎很有錢。那時候她為了跟我在一起,跟家裡決裂,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家人到底是誰。其實我……曾經提出過和她分手,不想耽誤她,也有點怕她有錢的家人報復我。但是她很堅持,我也和感動。」
「在那段時間裡,你想過和她天長地久嗎。」
「那時候我顧著奮鬥,享受事業帶來的快感,根本都要忘了我還有老婆孩子……直到婉清找到我……」艾龍雙手扶額,自嘲的笑,「你感受過什麼東西求而不得嗎。」
齊晟銘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那個時候,婉清對於我而言就是求而不得……我曾經很窮但是很有志氣,在鄉下我有一個喜歡的人,但是她嫌我窮,所以我獨自一人到京城拼搏,然後我遇到了溪瑤,雖然溪瑤給我了很大的幫助,但是她太過於滿足我所有的要求……這個時候,婉清突然出現,我曾經得不到她,而那個時候我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她,對於一個男人而言,可以征服一個曾經拒絕自己的人,我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所以……。」
「你真賤。」
艾龍冷笑了下,沒有回答。
「等我回去,我會把溪瑤的骨灰遷走。」齊晟銘已經不想在聽下去,一個男人竟然可以自私到這個地步,「溪瑤本不屬於你,如果有朝一日你還能出去見到天日,你也不要來找她。我會帶她走。」
艾龍一言不發,牙關咬的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