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冉皺眉側了側身,擋住夏嘉兒猶如毒蛇一樣投射在自己肚子上的視線。
不會是這樣的……夏嘉兒的狀態有些癲狂,她說的不會是真相!那時候,陌奈霖每每說起自己妻子的深情不是假的,那個活蹦亂跳的小萌如果是陌奈霖的兒子,那他的母親是誰?越是往下想,艾冉越是激動!
或許是剛剛一陣癲狂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下來,夏嘉兒靠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是你……奪走了我的愛人……你說,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哎……夏小姐,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我有必要奉勸你一句。這種男人,不要也罷,他能夠拋棄你一次,自然能夠拋棄你第二次……更何況,看起來,他好像並沒有為此而感到後悔過。」艾冉淡淡地提醒,聽著「別人的故事」,讓她顯得像一個旁觀者一樣冷淡。
「胡說八道!如果不是你,他怎麼會背叛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夏嘉兒猛地站起身,衝到艾冉面前,雙手掐著她的脖子,表情猙獰,「我身上的疤痕,我回不去的家,我窘迫的境遇,哪一個不是因為你?」
艾冉雙手拽住夏嘉兒的手指,艱難地呼吸:「夏小姐……你冷靜點……」
「我老早就想殺了你,但是我不能讓你這麼輕鬆地死去……這樣簡單,怎麼可能抵消我心中的恨呢?我要讓你嚐嚐我曾經嘗過的痛苦!我要讓我身上的疤痕,十倍百倍地出現在你的身上……所以我和費達合作,我有他需要的東西。而他,可以幫我做到我想做的事情……你是不是還等著陌奈霖像上一次你被綁架時一樣來救你?別傻了……這裡,他來不了!」這麼說著,夏嘉兒雙手一鬆。
看著艾冉缺氧而泛紅的臉,夏嘉兒開心地笑了,幽幽的說:「要怎麼折磨你呢?不能讓你死,但是我可先讓你生不如死……哈哈哈,我發現,我找到了好的方法!」說著,視線緩緩往下移,最後落在艾冉的肚子上。
「夏小姐!你不是說陌奈霖是愛你的嗎?既然如此,你又在生氣什麼?而你,不是說你是愛他的嗎?那你怎麼捨得把他的情報出賣給這些危險分子?」艾冉一邊喘著氣,一邊質問。夏嘉兒時而癲狂,時而清醒,說的話更是前後不一,破綻諸多……唯一讓她敢相信的就是她出賣了陌奈霖的這件事,既然愛,又怎麼捨得讓他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呢?
「怎麼?你是要嘲笑我?」夏嘉兒睨了艾冉一眼,「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了,乖乖地讓我報復過癮,等你死了,我和陌奈霖自然會好好的。」
艾冉防備的看著夏嘉兒,剛剛夏嘉兒落在她肚子上的目光,讓她心有餘悸。
「別怕,我不會打你……你剛剛說的話點醒了我,我不能做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人。既然以後我要和我的哥哥生生世世自然要重新做回那個他喜歡的嘉兒,我會換一個方式給你永生難忘的回憶……哈哈哈哈……」說著,夏嘉兒扔下艾冉,獨自出了門。
「你進去,把她綁在床上,她的情緒不穩定,可別讓她自殺了。」出了房間門,夏嘉兒恢復那副矜持的高貴模樣,不徐不疾地吩咐守在門口的保鏢,「
現在就去。至於你……跟我過來。」
一人轉身進了房間,另一人則跟著夏嘉兒走到走廊盡頭。
「夏小姐有什麼吩咐?」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保鏢率先開口詢問。
「很簡單,不是什麼大事……不用覺得為難,我知道你們接到的命令是不允許傷她性命。」夏嘉兒笑了笑,「我要你在她的房間裡準備一臺音響裝置,播放各種型別的雜音,至於分貝嘛……」
夏嘉兒話未說完,但是保鏢已經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夏嘉兒想用「噪音」折磨艾冉。聲音是可以成為武器的,並且這是一種非常不人道的手段,許多監獄裡虐待囚犯就會採用這種手法,身體沒有傷痕,但是會導致神經受到破壞,摧毀一個人的精神。
「保持在九十分貝,每一個小時要把分貝升高到110分貝,持續一分鐘……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準停!」夏嘉兒笑容滲人。
「……夏小姐,古小姐是孕婦,聲音如果達到八十分貝已經就會出現頭痛、失眠、情緒激動、疲勞……如果長時間處在九十分貝的環境下,不用多久很可能會造成流產……」保鏢皺眉,這種手法一般人都不會想到,這個女人還真是狠毒,「更何況還要升高到110分貝,拿回引起恐懼,並且生理上還會出現心動過速、心律不齊、心肌受損,血壓升高……這會要人命的。」
「……那就改成110分貝持續半分鐘,放心,我不會讓她死的……我還有好多好玩兒的要讓她一個個地好好體驗!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快去!」夏嘉兒說。
「是。」保鏢規勸無果,只能答應下來,找個機會去彙報給費達先生。任由夏嘉兒這麼亂來的話,房間裡的女人就死定了。
「等等,」夏嘉兒突然想到什麼,補充說道,「從現在開始,她的飲食都不需要再按照從前一樣送了,不管她要吃什麼或者喝什麼,都要先問過我,沒我的同意,都不準給她送東西!」
吩咐完,夏嘉兒心情明顯愉快了許多,步履輕盈地離開。保鏢搖了搖頭,只能開啟無線對講機,先按照夏嘉兒的意思弄吧……費達先生看起來,是准許的。
「前海軍陸戰隊隊員?」絡腮鬍光著膀子甩了甩手上厚厚一摞的資料,上面清楚地寫著這批人的重要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