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丁玲啞然失笑,但轉念一想,與劉星相處至今,何曾見過劉星做任何作惡之事?
雪兒說完,便不再說,望著湖中的怡人風光,神遊天外。
丁玲和丁香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也只得怏怏而歸。經過劉星的窗的時候,看到劉星依然呆呆的坐在床前,一動不動。
劉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躺在床上的姐姐。
從劉星見她第一面起,劉星就把她當做了唯一的親人,儘管從她那裡,劉星得到最多的叱責,但是當有一天,劉星從冰魚島的訓練中脫穎而出,成為唯一的的生還者的時候,劉星看到了她臉上的笑容,讓劉星為之震顫的笑容!
那晚,劉星走入姐姐房間的時候,劉星的心飛到了天堂。
劉星清楚的記得那個夜晚,因為那夜,月明星稀,清涼的夜空瀰漫著醉人的花香,那夜,是劉星十六歲的生日。
到了姐姐門前,劉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敲門,在那一刻,他苦練多年的靜心之法完全失效,激動,忐忑,少年的心萌動而又青澀。
門應聲而開,沒有鎖,記憶中,姐姐好像也從來沒有鎖過門,因為劉星沒有見誰敢私自進過姐姐的房間,不敢,也不忍。
在劉星的印象中,姐姐是這個組織的首領,也是這個組織的偶像。
滿屋素雅的白色,在這個房間,你找不到任何白色以外的東西,牆壁,傢俱,就連姐姐用的電話和手機,也都是白色的,劉星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髒汙的黑衣,第一次有了自慚形穢的感覺,心裡暗暗拿定出意,下次來的時候,一定要穿白衣,因為姐姐喜歡。
劉星猶豫了一下,姐姐沒有答應,自己是不能進她房間的,何況自己腳上還有雙遮不住腳的髒鞋。
「進來吧!」銀玲般的聲音傳來,很好聽,令人聞之便悠然神往。
劉星張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姐姐奇怪的走了過來,修長細緻的眉毛微微彎起,似遠山含黛,睫毛很長,水草般的氤氳著一雙黑寶石般蠱人心神的漂亮眼睛,美麗的眼神在劉星的腳上一閃而過,未做任何停留,便回到了劉星的臉上。
「為什麼不進來?」她問道。
「不敢!」
「為什麼不敢?」
「因為腳太髒,地板太白!」
她咯咯嬌笑,修長挺拔的身軀幾乎笑成了弓形,劉星漲紅了黑黑的髒臉,不敢說話,羞慚的淚水在眼裡打著轉,卻沒有奪目而出,劉星記得母親的一句話,男兒有淚不輕彈!尤其是面對女人,更不能哭泣。
姐姐意外的看了一眼劉星,似乎有些驚異劉星的表現,略一思索,便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劉星微微一愣,他想不到,他一向尊敬有加的姐姐居然不記得什麼時候帶他回來的,也對,她帶回來的孩子太多了!
但是劉星永遠難以忘記那個夜晚,當一個母親將一個五歲的孩子獨自一人留在墳場,懷著不捨與放心不下離開這個世界的有經歷,又有那個孩子能忘記?即便那個孩子只有五歲,即便他心裡的恐懼無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