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警局的時候,丁香向劉星問道:「阿星,你會認他嗎?」
「你認為呢?」劉星微笑,卻不置可否。
「我認為不就該認……哪有人這麼對自己兒子的……」丁玲率先發飆,不過在丁香瞪了她之後,丁玲閉上了嘴。
「我們怎麼看不重要,這是你自已的問題,你早晚要去面對的!」丁香看著劉星的微笑,突然心起一種念頭:「其實你心中早就有主意了!」
一個心裡有事的人,是不可能有劉星那種微笑的。
輕鬆,愜意,快樂。印象中的劉星,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表情了。
劉星的快樂,便是她們的快樂。
於是丁香提議,所有的人去喝一杯。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丁玲和明石雪衣的同意,卻被劉星否決了。
去喝酒可以,但是丁玲不能喝。
為什麼?丁玲很委屈。
「因為你還在上班!」劉星嘻嘻的笑道,丁玲頓時啞口無言,劉星說的確實有道理。
所以,丁玲只能很鬱悶的看著劉星三人喝著極品紅酒,和她吃著一樣的菜,這讓丁玲極不平衡。
「阿星,我下午不上班了,我也要喝!」於是丁玲想了一個辦法。
「不上班也不行,為了全香港警員的形象,你還是犧牲一下的好!」
丁玲又把目光投向了丁香,丁香直接無視,這麼丁玲很不滿,自從有了劉星之後,貌似姐姐再沒有和自已一條心過,不過想想釋然,認識劉星以前,自己也沒有和姐姐一條心過。
「阿星,我是不是得罪你了?為什麼不讓我喝酒?」
「是啊!」劉星呷了一口酒,然後說道:「你是得罪我了,誰讓你反對我認父親來者?這個世界上,我就剩下這一個親人了,而且還是億萬富翁,你卻反對我們相認,這未免太不合情理啊?」
「原來為這個?」丁玲連忙說道:「那我收回意見好了!」
「哪有那麼簡單的?」劉星呵呵一笑,「乖玲兒,別鬧了,不讓你喝酒是為你著想,你想喝的話,晚上我們一起來喝!」
丁玲撅著嘴,色香味俱全的菜此刻在她嘴裡味同嚼蠟。
「天使怎麼辦?」丁香突然說道,「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
丁玲望著劉星:「你不是答應過我們,要幫我們抓到天使的嗎?我們都上了你的當跟了你了,可是你還是沒有幫我們抓到天使!」
「我下不去手!」劉星沉聲說道,「天使人並不壞,他所殺的也都是惡人,為什麼我們要抓他?」
「人善與惡不是有某個人來判定的,而是有法律決定的,不管天使是好是壞,他沒有這個權利!他不是真的天使!」丁香大義凜然。
「但是有權利的人做不到這一點!」劉星針鋒相對:「不管是那些黑幫老大,還是大資本家,都是吸了無數人的血液,或者踩著無數人的屍體走到這一步的,你所謂的有權利的人,又能奈他們何?」
丁香的目光與劉星交織在一起,兩人都不肯退讓,就這樣直視著,片刻之後,丁香收回眼眸來,嘆口氣道:「也許你是對的,但這個世界依然要依規矩來辦事!」
劉星知道,丁香是個外柔內剛的女人,能讓她退卻,其實已經是她的讓步,劉星說道:「你們也看到了,哪個天使所殺的人,無一不是窮兇極惡之徒,對待你們,他並沒有絲毫的不敬與褻瀆,他信守諾言將你們送回香港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放棄抓他了!」
「那是你也在哪兒?」丁玲有些不太相信。
「不錯,當時我也在哪兒,我就看著他在你們眼前溜走,但我沒有出手,如果我出手的話,也許他就走不了了,可是我做不到!」劉星又喝了一杯酒,「你們能原諒我最好,發如果不能原諒,我也沒有辦法!」
「算了,不說這個問題了!」丁香說道:「阿星找到父親,應該是件好事,我們還是來恭喜阿星吧!」
劉星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痛,那埋藏在內心的傷,那無數的事情,必將伴隨他的一生,一世。也許只有老去的那一天,他才能真正的放下這個包袱。
吃過飯,丁玲自會警局,劉星、丁香和明石雪衣一同來到了醫院,看到劉星的到來,周亞東大為高興,「阿星,來,做我身邊!」
才一會兒沒見,劉星突然感覺到周亞東蒼老了許多,也許,他本就是個老人,只不過他不允許自己老,便現在,時間的車輪無情的軋過了他的身體,帶走了他曾經的年輕。
劉星遲疑了一下,還是坐在了周亞東的身邊,周亞東拉著劉星的手,「阿星,不管以前如何,讓我們父子重新開始好不好?」
劉星沒有說話,一陣難以言喻的寂靜之後,劉星點了點頭,這個同意的表示讓周亞東欣喜若狂。
「我來,就是想讓你安心養病,什麼都不要想,我還有些事要去辦,就不在這兒陪你了!」劉星極力的讓自己平心靜氣,然後露出微笑。
周亞東點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曾經的豪情壯志,已經完全的消逝在他的記憶中,現在他就是一個平凡的老人,或者,他還想找回他的兒子。
「你是對的!」走出醫院大門,明石雪衣對劉星說道,「從他看你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他愛你,那是真正的父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