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在出門遠行的時候,心裡充滿了希望。
在出門的時候,劉星甚至回頭看了天使城堡一眼。
也許,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回到這個地方了。
雪玉端坐於樓上,撫著古琴,為劉星送行。
風蕭蕭兮兮易水寒,壯士一雲兮不復返。劉星的心中,驀然省起兩句古文,彷彿暗含自己現在的心情。
同樣的刺殺,同樣的氣吞山河,只不過自己的不復返,是不想復返,而不是像那些古人,不能復返。
劉星此行的第一站,是丁玲在瑞士的家。
因為明石有和的死期,是三月十四日,還有二十天。
再次到了那幢熟悉的別墅門口,劉星卻站定了身子,如果自己走進去,和丁玲丁香相會,那麼,二十天之後自己怎麼選擇離開?門內傳出一陣腳步起,劉星身形一閃,便已經躲在了濃綠的樹木後。
一身行李的丁香和丁玲走了出來,丁永剛和榮蘭香在後面相送,看上去依依不捨,劉星的聽力極好,聽到了榮蘭香的聲音:「你們急著回去幹什麼?不等阿星了?」
「他不會是出去了,不然他不會到現在還不回來,我們在這兒等他也不一定能等到!」丁香略顯落寞的說道,「爸,媽,你們也不必擔心,阿星不是常人,他做事滴水不露了,不會有什麼,有了訊息,我會及時告訴你們的!」
丁永剛和榮蘭香點點頭,兩人至今也想不明白,劉星是怎麼了,怎麼會在那個夜晚,突然的離開。
丁玲依次和父母擁抱,然後歉然的說道:「本來是想給你們一些驚喜,沒想到事情鬧成這樣,我們走了,有空再回來看你們!」
看著一家人黯然神傷,劉星在一旁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但理智告訴他,還是不要出來的好。
離開的,終將離開,即使片刻的相聚又能如何?
突然,丁香抽了抽鼻子,說道:「阿星,你聞到了沒有,空氣裡好像有股淡淡的香氣!」
丁玲一嗅之下,立時發現了空氣之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而且是似曾相識的味道。
「阿星,是阿星的味道,他回來過了!」丁香突然叫道,「阿星,阿星!」
「我在這兒!」劉星萬沒料到,自己身上那股花香之氣出賣了自已,丁香既然發現了,自己也就不必再去躲藏,從樹木之後閃過,一臉歉然的說道:「伯父,伯母,真對不起,讓你們受驚了!」
丁玲撲了過去,抓住劉星的手臂就是一口,「讓你玩失蹤,讓你玩失蹤……」
丁永剛自然不會在此等小事上去和劉星計較,當下說道:「受驚倒不怕,但是你怎麼會在深夜不辭而別,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情嗎?」
劉星吃痛,但是卻沒有推開丁玲的身體,看看丁香,看看榮蘭香,劉星的心頭有著巨大的愧疚感。
劉星沒有說話,丁永剛也不再問,連聲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香兒,玲兒,你們也別急著走了,在這兒再住幾天罷!」
丁玲把臉扭到了一邊,「我們不急著走,誰知道人家有沒有事?」
「我沒事!」劉星急忙道,這次算是把這小姑奶奶得罪了,句句不離找自己的麻煩。
「我沒事了,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劉星陪著笑臉說道,畢竟自己有愧在先,現在也只能哄著勸著。
「沒事了?那你還會不會半夜去翻牆了了?」丁玲不緊不慢的問道,此時她已經不生劉星的氣了,但是對劉星的不告而別卻仍然有幾分怒氣。
「玲兒,既然阿星迴來了,也沒有什麼事,那你們就再住幾天,誰也別再說什麼了,走吧,進屋去,我正好也想讓你們再住幾天!」
「謝謝伯母了!」劉星偷眼瞥了下丁玲,丁玲此時臉上神色已經緩和了許多,劉星便笑道:「還是伯母通情達理,不像玲兒,心眼太小!」
「你還說!」丁玲叫道。「我不再理你就夠了,你還說完!」
「都不說了,誰再說我跟誰急哦!」丁永剛哈哈一笑,摟著劉星的肩頭,「阿星,走,休息一下,晚上到花園的訓練場上陪我活動活動手腳,聽阿香說,你手腳相當的利索,我想試試!」
「爸,你怎麼像個小孩兒似的!」丁玲嗔怪道,「我還沒教訓夠呢,你就幫他解危!」
「得,今晚我給你留兩個小時,專門對我進行批判,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劉星呵呵一笑。「那怕是你動口咬,我也保證絕不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