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幾天的考試進行的波瀾不驚,吃過苦頭的廖中興明知舉報無用,也就安分了下來。而錢滿溢在楊瑞的幫助下得以後幾科都能及格,自然也就不在乎第一科是否掛科。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多交點兒補考費而已,而錢,恰恰對他根本不成問題。
無論怎麼說,這次考試總算安穩度過,就在最後一場考試完畢的3小時內,思家心切的眾位學子就已經急匆匆地踏上征途,本來熱鬧非凡的學校立刻就變得冷清起來。
「這幫傢伙,溜得倒快。」看著空空蕩蕩的宿舍,以及地面上因為收拾行李而留下的一堆雜物,楊瑞無奈地搖搖頭。
為什麼要在考試前聚餐?這就是原因了。放假對於學生們來說就是放掉了風箏上的線,他們早已經不耐煩多等一點點時間,就連因為楊瑞幫忙才過關的錢滿溢都只丟下一句過完年來上學的時候再好好請楊瑞吃一頓後就抓著包跑路了,何況是其他人等。
想起其他人過年回家一家團圓的情形,楊瑞不禁有些苦澀。在他已有的18年中,有記憶的和家人在一起度過除夕的時候,總共也就那麼一次,而且那還是餘華沒有接替家族生意的時候。至於其他時候,兩人基本都在外地,最多有一個人會回來過年,而大多數情況是兩人都在外地無法回來,一家三人都在的情況則是根本沒有。
同樣的,今年也不例外。
而這個,就是為什麼別人都急匆匆地回家而楊瑞卻還在這裡慢悠悠地打掃寢室的原因。
想到這裡,楊瑞突然覺得意興闌珊,一把扔開掃把,在唯一還乾淨的床上一倒,睜著眼睛發呆起來。
「吱呀——」
寢室門突然被推開,方若凝走了進來。
「怎麼?你不舒服嗎?」看到楊瑞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而地面上留著掃了一半的痕跡,方若凝自然而然地走到楊瑞旁邊來摸向他的額頭。「一切正常。」方若凝奇怪地看了楊瑞一眼,道:「心情不好?」
感受著方若凝放在自己額頭的手傳遞過來的溫度,楊瑞突然覺得好過許多,吐出一口氣,重新坐了起來,笑道:「嗯,剛才確實心情不好,不過現在見到你心情就好多了。」
如果是別的女孩子,楊瑞這句話顯然就有調戲的意味,可是方若凝卻絲毫沒有感覺,只點點頭,又反問道:「為什麼會心情不好?」
楊瑞指指空蕩蕩的寢室道:「你看,這群傢伙都跑回家和家人團聚去了,可我回去卻連老爸老媽都見不到,我還能高興起來嗎?」
方若凝歪頭想了想,道:「我想我能夠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了,是因為不能和家人團聚而無法體會到親情,所以感覺到失落嗎?」
「嗯,若凝,你進步了。」
「呵呵,其實你不用失落,難道我不是你的家人嗎?」方若凝道。
楊瑞一愣,定睛看了方若凝半響,忍不住露出笑容道:「是啊,若凝,你真的進步了。沒錯,你也是我的家人嘛,看來今年要比往年好多了,起碼我不用一個人過除夕。」
「往年你都是一個人過的嗎?為什麼不去外公家裡?」
「外公家?我不喜歡……」楊瑞嘆了一口氣,卻並沒有說明原因。畢竟,這還太過複雜,方若凝未必能夠懂得。
愣神了一會兒,楊瑞突然擺擺頭,笑道:「好了若凝,現在畢竟是放假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來,我們一起打掃寢室吧,這幫傢伙走了就什麼都不管,你看這裡髒的。」
「好。」
正所謂運動有益身心健康,適量的勞動同樣具有這個效果,好不容易把寢室打掃完,楊瑞已經出了一身汗,而鬱悶的情緒也隨著汗液排出了體外,變得興奮多了。
「對了若凝,你收拾好東西沒有?別忘了我們也是晚上的車。」
「嗯,早就收拾好了,剛才候天成還給我打過電話,問我們晚上在哪裡見面,我告訴他要來問你。」
「這個傢伙,居然都不給我打電話的,等會兒見面要他好看。」
說起好久沒有出場的候天成,他在他們學校裡可也是混的風生水起,短短半年內就以一個一年級生的身份成為了學生會副主席,在學校也是風雲人物,加上人高馬大,性格又陽光,尤其受人歡迎——更受女孩子歡迎。很多時候楊瑞想要約他出來玩,都會被告知有約會,這也是楊瑞很不滿他的一點。
兩個學校考試的時間一樣,所以便定了同一天的火車,這樣路上也有人陪伴,不至於無聊。
「吱呀——」
正在楊瑞考慮著一會兒該買什麼東西路上吃的時候,寢室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赫然是柳寧和林新月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