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劉姐安的什麼心思，整整一個下午，居然不停地給楊瑞安排事情，從接過第一份檔案開始，到外面夜色深沉，楊瑞都在不停地看檔案中度過。
本來還想著粗略看看隨便給點兒意見混過去就好，可是劉姐卻會過來詳細詢問，如果不是認真看了，往往會答不上她的問題。
「小瑞，既然你來工作了，並且準備領去工資，那就要好好幹。」
當劉姐很嚴肅地說出這句話後，楊瑞也只得放棄摸魚的想法，埋頭認真工作了。
這一認真工作，楊瑞才真正體會到作為公司管理層的辛苦。任何一個檔案，別人有可能因為不在自己範圍內不多注意，但楊瑞卻得仔仔細細地翻閱，看會不會有什麼遺漏錯失。另外，歸納總結，並提出自己的意見也不是件容易的活，楊瑞畢竟經驗不足，對公司也不瞭解，很多時候，想要說什麼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個倒不用著急，多看多想多問，以後你自然會有自己的意見。」劉姐安慰道。
「以後？」楊瑞苦笑一聲。看來老媽和劉姐是認定了自己會來公司接手，可是光評這一下午的時間，他就確定了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適應不了這個工作的。何況現在不過是區區的學習階段，等到真正需要自己做決策的時候，那只有比現在緊張十倍。他甚至有點兒理解餘正風和餘正行兩人了。他們的身上自然揹負著外公一家的期望，其壓力之大自不用說。只不過他們用了別的方法來放縱自己，因此導致了外公對他們的徹底失望，轉而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可是……自己也不是這塊料子啊。
「好了小瑞，今天的事情暫時就是這麼多了。收拾一下，我請你和若凝去吃晚飯。」劉姐收拾起檔案笑道。
「請吃什麼？我可是很挑剔的。」楊瑞摸摸肚子，中午飯因為自己沒法出去，最終還是和公司的人一起吃了盒飯。果然，這一手讓公司其他人看待他的目光要親切了不少。
「你這個小鬼。」劉姐笑罵一聲。「想去哪裡你們說，只要你們說出口，我就帶你們去。」
「明知道我不會提過分要求的嘛。」楊瑞嘟囔一聲。「隨便吧，找個最近的過得去的地方就行了，我現在餓得很，保證吃什麼東西都覺得香。」
「那就跟我走吧。」劉姐示意一旁的方若凝關上燈。「小瑞，做公司就像持家，每一個地方都是能省則省，所以我們要求連電都不能浪費的。」
「嗯……」楊瑞只得無奈地點點頭。
晚飯並不華麗，劉姐只是帶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個看起來滿有格調的西餐廳吃了頓牛排。按照楊瑞的觀點來說，還不如去不遠處的一家小餐館裡喝牛肉湯，畢竟，端上來還帶著幾條血絲的牛排，也不是什麼人都吃得慣的。
嗯，楊瑞是個土包子。
「要你管。」楊瑞暗罵了一聲，摸摸仍然感覺空蕩蕩的肚子，向方若凝道：「若凝，你會做牛肉羹吧。」
「我會做37種風味的牛肉羹，適合你口味的，大概有3-5種，不知道你想要那種？」
楊瑞一怔：「這麼多……算了不管那些，我們去買它幾斤牛肉，回家去你幫我做出幾道菜來，該死的老外把好牛肉都糟蹋了。」
方若凝抿嘴一笑：「既然你不愛吃西餐，剛才為什麼不和劉姐說呢？」
楊瑞嘆口氣道：「我不好駁劉姐的面子嘛。她肯定是以為請我吃西餐是很高檔的事情，我要是說我更喜歡喝街邊的牛肉湯豈不是太不懂事了。」
「然後就勉強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方若凝歪頭看看楊瑞。「這樣似乎並不好吧，如果以後劉姐還請你去吃西餐呢？」
「劉姐怎麼可能總請我吃飯……」楊瑞皺皺眉道：「若凝，很多時候，為了別人勉強自己也是在所難免的，畢竟人不能只是為自己活著。」看了方若凝一眼，楊瑞又道：「若凝，跟我說實話，總是為了我去做這個做那個，你自己有沒有不耐煩不願意什麼的？」
方若凝微微一笑，搖搖頭道：「沒有，我存在的意義，本就是為你服務。」
「我只想知道你自己的想法。若凝，我確信你現在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告訴我，拋開命令不談，你自己怎麼想？」
「那仍然是一樣的答案。」方若凝的笑意更加濃了起來。「自從我瞭解了什麼叫做高興後，我就知道，為你做事情，每一件我都是很高興的。」
楊瑞呆了一呆，別過臉去。其實，他已經被心頭湧起的喜悅衝擊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若凝……」好一會兒，楊瑞才輕輕開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