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所住的房間只有一張小床,睡覺前他還曾幻想著兩個人同床共枕的美妙滋味,因而興奮不已,直到臨睡前他才知道,綠珠除了偶爾進行系統自檢外,根本就不用休息,這讓他的心裡充滿了怨念。
「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會把你吃掉的。」風行在吃著豐盛的早餐的時候,乜斜著眼睛瞥了已經準備好行裝的綠珠一眼。
鳳凰城是一座侯爵規模的城堡,按規定,城牆內面積不得超過七里見方,但對神聖聯盟四大門閥之一的鳳凰家族來說,這一規定在頒佈之初,就被置若妄聞了。
「想沒想好我們該怎麼去鳳凰城?」風行在穿上洗得乾乾淨淨的亞麻外套後,問向他的女僕,「騎馬太累太顛,坐車又太慢太悶。」
「想好了,主人。」綠珠提著一個半人高的背包說:「我們走著去。」
風行驚詫地說:「嗐?開玩笑吧?一百多里地你讓我走著去?」
綠珠點點頭,一副很認真的樣子說:「我沒有開玩笑啊,這是你未來四天的訓練科目。」
風行指著那個背包說:「你不為我著想,也得為自己想想啊,背這麼重的包走路會很累的。」
「不是我背啊,主人。這是為你準備的。」綠珠說:「你有必要同時進行負重訓練。」
「嗯?」風行感覺到自己的眉毛在不斷地跳動著,他咬牙切齒地說:「到底咱們倆誰是誰的奴僕?」
綠珠手持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寫就的表格說:「這是主人您授權我制定的訓練計劃,我有義務監督您的完成情況。」說到這裡她語氣一變,「如果您按進度完成的話,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哦,主人。」
「真的嗎?」風行剛才的那絲怒氣突然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這時候饞著臉說話的時候,口水直流,腦海中浮現的全是在浴缸上空泡泡亂飛的情景。
不管怎麼說,風行的訓練積極性被成功地調動了起來,本來四天的負重疾行訓練,他只用了三天就全部完成了。當他吐著舌頭,疲累地揹著背包出現在鳳凰城郊一家傭兵酒館門外的時候,綠珠已經在邊走邊對他這幾天的訓練情況做總結了。
「主人,您體內的那些維持能量通道開放的閃電能量,雖然不能用來殺傷敵人,但除了偶爾會引發‘閃電護盾’外,還對您體內的細胞起著不斷啟用的作用,這使您在同樣的訓練強度下,可以獲得更好的訓練效果,這也是我這幾天對訓練計劃進行調整的原因。」
風行這時候只想趕緊坐下來喝口水,就隨口說:「只要能讓我成為一名出色的劍手,就隨你折騰了。」
這種主要向傭兵服務的小酒館幾乎每座城市都有,一般都是一些退役的老傭兵開辦的,這裡除了出賣酒水之外,還是各種真假情報和逸聞八卦的集散地。
一個豐滿的女招待看到風行他們走進來找了個位子坐下,就停止了與周圍那些傭兵的調笑,走到他們跟前,笑著說:「小朋友,要什麼呢?牛奶還是果珍?」
「不要叫我小朋友!」風行惱怒地說:「我已經成年了,我要啤酒,滿滿一杯的啤酒。」
綠珠連忙阻止說:「大運動量後喝酒精飲料不好,我們先要半杯清水,其他的等歇息一會兒再說。」
「好吧,我要半杯清水。」經過幾天的相處,風行心裡已經認可了綠珠的訓練方案,他對女招待說:「給她一杯牛奶吧,多加糖。」…,
綠珠在能量充足的時候,完全可以不用吃東西,對她來說,進食和曬日光浴一樣,都是效率很低的充能方式。不過,應風行的要求,她現在已經開始按照一個「正常人」的方式生活了。
風行喝完水,休息了一陣,等緩過勁兒來,才細細打量起這個小酒館裡的顧客們。這時雖然是大白天,但小酒館裡已經被佔據了七八成的座位,這些裝備破舊的傭兵臉上並沒有風行常在疤臉大漢鐵鷹那裡看到的豪爽表情,反而一個個都陰沉著臉,三五個人一堆地圍在一起,輕聲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按風行在來時的路途中得到的訊息,鳳凰城以及周邊的巨龍豬災害已經非常嚴重了,常常有小型的村莊被它們連莊稼帶房屋一起摧毀,本來大白天的應該是傭兵們對它們進行獵殺以賺取賞金的好機會,但他們為什麼大都躲在酒館裡喝悶酒呢?
風行拒絕了女招待向他推薦的各種菜餚,已經被綠珠養刁了味口的他突然發現,除了綠珠親手調變的飯菜之外,這個世界似乎已經再沒有可以入口的東西了。他來到這個小酒館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來吃飯,這種小酒館的老闆通常也兼職情報販子和各種任務的中介者。
風行走到櫃檯邊,要了一杯五個銅子兒的啤酒,在付帳的時候卻向櫃檯上丟了兩枚小金幣。酒館老闆是個留著灰白色大鬍子的老人,鬍子邊緣透出的幾道傷疤是他傭兵生涯的最好證明,這時候他並沒有馬上去收風行的錢,而是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等著風行問話。
「我想知道,哪邊的巨龍豬比較多?」風行依稀記得,疤臉大漢鐵鷹就是這樣直接地向酒館老闆進行交涉的。「不用廢話,因為大家的時間都有限。」這是他曾教給風行的話。
「巨龍豬?」酒館老闆還沒有說話,吧檯上坐著的其他傭兵就已經叫了起來,這個聲音很快就傳到了其他傭兵的耳朵裡,剛才那些嗡嗡的討論聲突然全都停了下來,全酒館的眼光幾乎都集中到了風行這邊。
酒館老闆把桌上的小金幣向風行這邊推了推,才說:「小兄弟,你是剛來到鳳凰城吧,我勸你還是儘早離開這裡為好,巨龍豬的賞金並沒有那麼好賺。」
「為什麼?難道這裡的巨龍豬比巨龍還要可怕嗎?還是這裡的傭兵已經膽怯到連巨龍豬都不敢面對了,任由他們禍亂鳳凰城的人民?」風行轉過頭迎著那些傭兵的目光看了回去。
那些傭兵一個個都面露出激憤的表情,更有一個紅著臉的漢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說:「胎毛都沒幹的小屁孩懂得什麼?你以為老子不想賺賞金啊?!」
他旁邊馬上就有其他傭兵強扯著他坐下,那個大漢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失言,嘟囔了一句,就坐下去悶頭喝酒了。
難道有什麼隱情?不過很明顯,在這裡沒有人願意為他解疑答惑,他只有在桌子上丟下了五個銅子兒,然後把金幣收回到錢袋裡,悶悶地回到了自己剛才的座位附近。
「我們走吧。」他對剛喝完牛奶,正閉著眼睛轉換能量的綠珠說:「沒有訊息我們一樣對付得了巨龍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