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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都在動(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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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山有個綽號「二子縣長」。

不明底細的人,會以為這是說張平山有二個兒子,那就出大笑話了。

張平山只有二個女兒,如果按「一個女婿半個兒」計算,算上一個女婿和另一個未來的女婿,也只能算有一個兒子,又那來「二個兒子」?

「二子」之說,源於張平山在擔任副縣長時,有一個愛好,特別喜歡逛集市、菜場,詢問各種農產品價格,用張平山自己的話說:這叫關心老百姓的「菜藍子」、「米袋子」,張平山還經常在大會、小會上說,我這人每到一個地方,都要過問當地的「菜藍子」、「米袋子」,你們也要多關心老百姓的「菜藍子」、「米袋子」。

聽得多了,就有人私下裡給張平山起了個「二子縣長」的綽號。

張平山自視甚高,認為以自己的能力、水平、魄力乃至手腕,當一個市委書記綽綽有餘,怎奈官運不濟,連個正縣都上去,總結自己一生,主要還是由於參加工作太晚,年齡偏大,每到關鍵處,總是卡在了年齡線上,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也怨不得組織。

雖然張平山現在只是快要「到站」的縣人大副主任,在通南縣卻沒人敢小視他,這是因為他與市委鄭南副書記是兒女親家。

在外人看來,女兒嫁進了市委領導家,應該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卻不知「家家都有難唸的經」,大女兒玉蘆過得並不幸福,鄭家少爺是幽州市出名的「幽州七少」之一,整天就是與那幫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政治上沒半點上進心,生活上也是亂七八糟,竟然還把性病傳染給了女兒!母女倆為此事不知流了多少淚,卻不敢提出離婚的事。

張平山就很後悔,在小女兒玉溪的婚事上,就有了「亡羊補牢」的念頭,不求給她找個有多大背景的人,只要小夥子人爭氣、有培養前途、有發展潛力就行。

選來選去,就相中了縣委書記田照東的秘書牛三立。那牛三立出身是貧寒了些,但小夥子本科畢業,文筆很好,腦子清楚,又沉穩謹慎,深得田照東器重。田照東出事後,小夥子不惜受牽連,也沒做「反戈一擊」的事,這要擱在古代,就算是忠臣了,殊為難得。以牛三立的能力、人品,一旦有機會得到重用,依然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然而,周大明卻執意表明「牛三立不可用」!

這樣一來,張平山就不得不考慮了:牛三立真要成了通南縣政壇上的一棵「廢子」,成了誰也不願意沾上的「麻瘋病」,不就連女兒也被他耽誤了?

這才下定決心,讓女兒與牛三立斷了。

雖然如此,每每想到自己這一生,想到田照東,想到牛三立,就慨嘆:時也,運也,人再算,算得過天?

多年來,周大明都把自己當成了張家的一分子。只是,他在這個家也有某種「角色錯亂」,比如他在內心是把張平山當成父輩,卻又稱張平山的妻子劉若云為「大姐」,而且內心也真是把她當成大姐的。張玉蘆公開稱他「周大哥」,張玉溪則公開稱他「周叔叔」,總之,有點亂!

現在可是越來越亂了,自己都與張玉溪「亂」到一張床上去了!

想到與張玉溪的關係,就很難想象:萬一這事讓張老、大姐和玉蘆知道了,這家人會怎麼看自己?

在張家吃過飯,周大明與張家人聊了會天,這才跟著張平山進了書房。

坐下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張老,情況有點不對啊。」就把宗教局報告的大致內容,以及自己的分析都說了。

聽完周大明的介紹,張平山想了想,道:「首先,薛不可能與李結盟。這點可以排除在外。」

周大明點點頭:「恩。」

張平山再道:「以薛的資歷、背景,也不大可能與你結盟,但不排除有示好的意思。就是說,必要時,希望能相互支援一下,對大家都有利,還可以牽制李。」

周大明「恩」了一聲,說:「張老,我總覺得,有那個地方不對?」

「你說。」

「你說得對,以薛祥的野心,不大可能跟李或者跟我合作。這個報告,如同一份大禮,他希望得到什麼樣的回報?誰給他回報?如果這些都還沒有確定,他怎麼就捨得得送這份大禮?」

聽周大明這樣一說,張平山也覺得很有道理,細想了想,一拍大腿:「咳,我們大高看薛祥了!」

「您的意思?」

張平山道:「我看這事跟薛祥沒關係,牛三立搞這個東西,根本沒經過薛祥同意!」

周大明也明白了:「這樣想,就比較合理了。」

張平山就感嘆:「牛三立這小子,有想法啊。」

周大明也點頭:「恩,有想法。」

張平山道:「大明,你再好好考慮一下,牛三立這樣的人,如果能夠為你所用?」

周大明搖搖頭:「張老,我何曾沒想過用他?牛三立這個人,骨子裡面還是很傲的。上次我跟他談玉溪的事,他二話不說就答應從此不再跟玉溪聯絡,果斷得讓我震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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