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二家人的臉面,劉梅忍了。也在心裡解放了自己。
不光是她對步召賢失望,就是家倌步海生,也對這個兒子徹底失望,反而把步家的希望寄託在她的身上。
步海生甚至暗示她:「女同志要想進步,還是有優勢的。」她總覺得,一直以來,就是步海生在暗示她找個男人作靠山,在推著他投入一個強勢男人的懷抱。
她聽懂了,心裡也就坦然了,步家既然要靠她,就別指望不付出代價。天上掉餡餅,也得要早起哩。
大家臉面上過得去就行了。
只是,誰是那個她期待中的強勢男人呢?
曾經期待過牛三立,後來發現這不現實。
她很清楚,牛三立也不是不想「推倒」她,只能說是他有顧慮,她比他大那麼多,事情傳出去,牛三立不讓人笑死?
牛三立又為什麼要幫她呢?只能說,是她那份不計一切後果要靠上他的「心」感動了牛三立,有這份心就行了。
牛三立現在還不夠強大,也只能通過他身後的人也就是賈縣長幫她,能提拔自己的,只有賈縣長了。
賈縣長,這才是一個強勢男人哩。
要能抓住賈縣長就好了!
陶瓷廠的專案談成了,與縣經委主任成秋林的指導幫助是分不開的。
這些天,牛三立與成秋林也有了更多的接觸和交流,越談越投機。
成秋林快50歲了,知道自己上不去了,說話也隨意了許多,尤其是喝了些酒以後,對縣裡一些事,點評起來就少了些顧忌。
成秋林道:「牛書記,冠山鄉搞招商引資,很好!就是要大力招商引資,而且最好是引進全資企業,不要搞什麼合資,一合資,情況就複雜了,搞不好就有貓膩,就是國家吃虧。」
談到企業改制,成秋林道:「改制的經是好的,讓和尚念歪了。縣裡賣了四個企業,就有二個落到了董胖子這樣的人手中,董胖子是搞企業的人嗎?」
牛三立就問:「那二個企業啊?」
「食品廠、醬油廠,這二個企業都在老城區,董胖子其實就是看中了二個廠的地皮。」
「那這二個企業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搬遷唄!這樣一折騰,有些老裝置就不能用了。生產能力肯定下降。這樣改制有什麼意義?」
談到麻紡廠下崗工人鬧事,成秋林說:「那麼低的補償標準,下崗工人怎麼不鬧事?我們小地方的人總的來說還是老實,如果是在大城市,這個事情很難收場。賈縣長是因禍得福。」
牛三立想請成秋林給鄉里的藤器廠把把脈,有沒有什麼辦法救活這個廠子?成秋林道:「這個我沒辦法,這年頭,還有多少人使用藤器製品?五、六十年代,人民的好縣委書記焦裕祿坐藤椅上班,讓藤椅出了名,現在那還有幾個坐藤椅的?」
牛三立就問:「問題出在那?」
成秋林道:「藤製品這種東西,容易壞,甚至黴變,用不了幾年。現在好的藤器產品,都是走的精品高檔的路子,工藝複雜,經過防黴防腐處理,生產成本高,需要很大的投入,你們冠山鄉目前那有能力走這條路子?」
牛三立就道:「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引入外資了?」
成秋林道:「難!你們這個陶瓷廠怎麼成功的?嶽老闆說,要不是看中了你們陶瓷廠設計的雅之冠茶具,他根本就不會來投資。」
牛三立就點頭:「是,看來還得在產品設計方面出新。」
牛三立來冠山鄉以後,吃完晚飯喜歡散散步,也利用散步的時機,到鄉里一些領導家串串門,基本上每家都走過了。去了也不呆太久,也不談工作,更不議論是非,也就喝杯茶,聊聊家常事,也就告辭。
這天,串到鄉黨委副書記黃金玉家,發現黃金玉正躺在一張躺椅上,一搖一搖的,很是悠閒自在。
牛三立就想:「黃金玉倒是會享福。」
見牛三立來了,黃金玉急忙起身,招呼牛三立坐下。
牛三立仔細看了看躺椅,發現是藤製品,心裡就是一動!
第二天,牛三立在彭大忠、阿柄的陪同下來到藤器廠。
陶瓷廠的振興大家都是看到了的,牛書記起了多大的作用,經過一些人的嘴,傳得盡人皆知,甚至還有了多個版本。
現在,牛書記終於到藤器廠來了!
藤器廠的廠長名叫王安生。
牛三立道:「你這名字好啊,安生。」
王安生就嘆氣:「藤器廠日子難過,我現在覺都睡不著,那裡還得安生?」
牛三立就道:「睡不著就對了,我就是聽說你睡不著,才同意你繼續當這個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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