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猛就搖頭:「修路的事,我也跟他們商量過幾次,總是下不了決心。」
回到村委會,陳火根等幾個村幹部都在。
牛三立問:「陳二苟想開酒廠,你們知道嗎?」
陳火根道:「知道,這個傢伙,就是想吃獨食,村裡幾次跟他商量,一起開酒廠,讓他當廠長,他就是不肯。」
村會計道:「陳二苟本事是有,就是太自私。」
牛三立嚴肅地道:「陳二苟自私嗎?我聽他說,如果村裡集資修路,他願意比別人多出一倍的錢,這叫自私嗎?一個自私的人能做到嗎?」
陳火根道:「牛書記,剛才我們幾個村幹部商量了一下,準備晚上開一個村民大會,商量一下出租土地的事,請牛書記跟大家講講話。」
牛三立點點頭:「能不能在會上也商量一下集資修路的事?我想聽聽村民的意見。」
陳火根道:「集資修路,我們也討論過無數次,還是窮啊,集少了不頂用,集多了拿不出。」
牛三立問:「打過預算沒有?」
「打過,修一條最簡單的盤山公路,至少10萬元是要吧?全村才107戶人家,有些還是特困戶,根本拿不出錢,算起來,普通農戶每家要出到2千元以上,難吶!」
牛三立想了想,又問:「要是集資一半,5萬元,能不能做到?」
陳火根算了一下:「每戶還是要出到1千元以上,還是難。」
蔡猛就發了火:「陳支書,你總是說難難難!要是不難,還等到現在?牛書記都問你集資一半行不行,你還不敢下決心?難怪陳二苟說你做不成一件事。」
陳火根聽了臉脹得通紅,幾個村幹部也臉有愧色。
牛三立也是暗自搖頭,問道:「晚上開會,通知了村民沒有?」
「等下,等吃過了晚飯,敲鐘。」
「敲鐘?」
聽說是敲鐘通知村民開會,牛三立就有些興奮,很久沒聽到鐘聲了。
這時,陳二苟來了,手裡還拎著滿滿一塑膠壺冬酒。
陳二苟道:「牛書記,請你喝我做的冬酒。」
牛三立就非常高興,道:「好,好,謝謝你,老陳!」
就要掏錢。
陳二苟道:「哎,牛書記,我不能收你的錢,我還要求你一件事哩。」
牛三立含笑問:「求我什麼啊?」
陳二苟道:「牛書記認得的人多,求你幫我做宣傳,宣傳我陳二苟的冬酒做得好。」
牛三立笑道:「好,我一定幫你做宣傳,我還要發動所有的鄉幹部幫你宣傳!」
陳二苟大喜道:「哎呀,謝謝牛書記!」
牛三立一指阿柄:「你要謝謝阿柄,要不是阿柄,我還不知道你冬酒做得好哩。」
陳二苟就又謝謝阿柄。
謝是謝了,卻還是不走,道:「當著村幹部的面,我還要問牛書記一件事。」
「什麼事?」
陳二苟道:「有人說,有人說不是黨員就沒有資格當村主任,這句話是對是錯?」
牛三立看了看村幹部們,都低著頭不做聲。
牛三立直視陳二苟的眼睛,道:「按照村民選舉組織法,不是黨員,也有資格當村主任。」
陳二苟就點點頭:「好。不打擾牛書記了。」
目送陳二苟遠去,牛三立心道:「陳二苟不但想開酒廠,還想當村主任。」
難怪讓他去鄉里拿工資他都不幹。
陳火根卻在心裡暗罵:「陳二苟這狗日的!」
牛三立一拉蔡猛:「蔡部長,出去走走。」
二人走出村委會,牛三立道:「現在看來,村裡的班子不是很得力。」
蔡猛點頭:「是,在群眾中威信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