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立道:「那就抓緊時間去你家吧。」
來到李慧珍家,李慧珍見了牛三立,非常高興,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
牛三立親切地問候道:「大姐,身體還好吧?」
「好,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近來,李慧珍的氣色還真比前些天好了一些。
聽牛三立稱母親為「大姐」,張珏心中就很複雜,這樣一稱呼,表明了人牛書記根本就對她「沒想法」,無形中還成了她的「長輩」。
到那講理去?
李慧珍卻是很高興,嘴裡依然道著謝。
牛三立道:「大姐,你要再感謝,我以後就不好意思來了。」
李慧珍這才不說了,這才注意到楊一道長。
張珏道:「媽,這是若雲觀的楊一道長,是位神醫哩,牛書記請他來幫你看病。」
李慧珍道:「哎呀,謝謝,謝謝!」
楊一道長微笑道:「我給你把把脈?」
把過脈,楊一道長道:「你先回房間睡覺,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李慧珍就乖乖地點點頭,自己進了臥室。
牛三立就想起,這情形與上次在陸海濤家看到的情形完全相同,那次,也是楊一道長把脈以後,陸柱國老人就乖乖地睡覺去了。
這次,牛三立幾乎可以肯定,楊一道長用了某種催眠術!
然後,楊一道長道對張珏道:「你母親的病,主要還是心病。驚恐過度,長期鬱積。」
張珏隱約聽懂了一點,道:「是,我也覺得我媽媽心事很重。」
牛三立也問:「嚴重嗎?」
楊一道長道:「已經很嚴重了,再有幾年,神仙都救不了。」
張珏一聽,眼淚就出來了。
牛三立道:「張珏,你應該知道一些?」
張珏流著淚道:「我知道什麼?我就是不知道嘛!我問過她很多次,她就是不說,什麼也不告訴我。」
楊一道長道:「其實,要問,也是可以問出來的。」
張珏就很是意外:「你能問出來?」
楊一道長肯定地點點頭:「應該可以。不過,這要徵得你的同意。」
「我同意!」張珏急切地道:「我當然同意,只要能讓她身體好起來,我……我求你了,道長。」
楊一道長就跟牛三立交換了一下目光。
牛三立道:「張珏,是這樣,你母親心裡藏著事,可能跟你父親的死有關係。」
張珏點頭道:「恩,應該是跟這件事有關。」
牛三立接著道:「皮蛋疤子這個人你知道嗎?」
「知道,大家都說我爸爸就是皮蛋疤子害死的。」
牛三立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我們沒有證據,也許你母親手上掌握了證據,按道理,她應該拿出證據,為你父親報仇雪恨,可能她有顧慮,因為擔心鬥不倒皮蛋疤子,反而給家裡帶來更大的災難,可能正是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總有一天,她會承愛不了,會崩潰。」
張珏流著淚,說:「我知道,我知道。」
牛三立道:「等下問出了什麼,你一定要冷靜,一切由我來處理。如果你不相信我們,我們現在就走,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們了。」
張珏道:「我相信你們!」
牛三立道:「謝謝!只要拿到證據,我會直接交給省裡的領導。」
張珏再次道:「我相信你們!」
牛三立這才對楊一道長道:「道長,你看呢?」
楊一道長點點頭,獨自進房間去了,但並沒有關門。
看牛三立坐著沒動,張珏到也乖巧,沒有跟進去。
十來分鐘後,道長出來了,道:「她說,東西藏在鏡框後面。」
大家就都想到了牆上掛著的張冬明的遺像。
張珏搬了把椅子,站在椅子上,把鏡框取了下來。再找了螺絲起子,鬆開幾個螺絲,開啟後蓋,果然找著了幾頁紙。
那正是張冬明生前留給李慧珍的遺書。
張珏一邊看,一邊抽泣著,但還是盡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張珏看過一頁,便把這頁交給牛三立,自己則看下一頁。
遺書詳細地說明了皮蛋疤子等人多次威逼他轉讓水泥廠的情形,後面幾次,他還偷偷錄了音,錄音磁帶存放在銀行的一個保險箱內。
最後一頁寫道:「慧珍,如果我出了意外,你最大的責任不是為我報仇,而是要確保一家人的安全!不要輕信任何人,不要急於為我報仇,相信‘惡有惡報’,總有一天老天爺會開眼,皮蛋疤子這種社會渣滓會自己撞到槍口上去,到了那時,把這些交給法院就可以了!
牛三立看了遺書,心裡也是異常難受,張冬明不惜一死也要跟皮蛋疤子鬥,卻又無奈地交待家人,不要為他報仇,而只能寄希望於「老天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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