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敢睡覺?」
朱敏就笑:「老頭子,在考驗你的耐性哩。」
「沒事,我經得起考驗。」
「你要有準備,可能不會再讓你在冠山鄉幹下去了。」
牛三立沉默了一會,道:「其實,我在冠山鄉還有一些事想做,要抓緊做。」
「什麼事啊?」
「最大的一件事,就是修路了,你也看到了,進山的路,太差了。」
「修路可不是一天二天的。」
「是,至少要半年。」
「可能還不止。」
「是,如果資金不到位,可能一年都修不好。」
「一年啊……」朱敏不再往下說了。
牛三立道:「如果資金到位,群眾的幹勁又極大地調動起來了,也許不需要半年,四個月、五個月就差不多了。」
說這話時,牛三立的神情充滿了自信。
現在的牛三立,已經不是剛才調侃自己一心想住專員樓的樣子了,這時候的牛三立,是那樣的嚴肅認真,充滿ji情。
他想幹的事,是大事,是正事,是為冠山鄉老百姓造福的事,她又怎麼好阻撓?
朱敏的心情一下就變得複雜了。
朱敏知道:父親肯定是跟劉部長說了牛三立的事了,二人是達成一致,有所安排了。下一步就看郭運昌的了,如果郭運昌不想用牛三立,劉部長一定會用他的方式把牛三立調走。
一個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直接到冠山鄉為一個鄉黨委記加油打氣,郭運昌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可是,這個牛三立還有「戀棧」的意思,還想著要準備花一年的時間修路!
早一年一個臺階,對他今後的發展有著什麼樣的意義,他不知道?
這話怎麼跟他說呢?
父親和劉部長考慮把他先提起來,多少也是為了她著想。她現在是副處級,牛三立還是正科級,縮小這個差距,其實也有創造條件,讓二人儘快成親的考慮。
這個意思,她也是猜出來的,又怎麼跟他說?
……
劉榮昊他們散步時走了一大圈,開始往回走了,陳信哲提醒道:「哎,朱敏處長走那去了?」
劉榮昊道:「不管她,讓他們年輕人多交流。」
郭運昌笑道:「好事啊,哈哈!」
劉榮昊道:「郭記要成人之美,年青人怎麼好辜負?」
郭運昌笑道:「劉部長你這話說得奇怪,這有我什麼事?」
劉榮昊道:「哎,要不是你把小夥子帶到市裡來,二人也沒機會交流啊。」
「不對,」郭運昌道,「不對,這二人肯定早就認識,劉部長你瞞不過我。」
盛秘長說:「就是,郭記可是老江湖了。」
陳信哲道:「牛三立好樣的,給我們幽州市增光了。」
郭運昌道:「年青人談情說愛去了,我們老頭子去個腳,不為過?」
說笑著,幾個人還真腳去了,直到完腳,回到房間開始打「拖拉機」,仍然不見朱敏和牛三立回來。
夜已深,江邊的風吹在人臉,帶著點寒意。
牛三立感覺到了,脫下西裝披在朱敏身。
朱敏道:「你不冷啊?」
牛三立道:「我沒事,我是練功的人。」
心念一動:「對了,小敏,我說過,要教你練功的。」
「就在這啊?」
「在這多好啊,月亮的嫦娥都看見啦,我牛三立今晚收了個女徒弟啦。」
朱敏笑道:「是不是做了你的弟子,終生不得背叛師門啊?」
「那當然!」
說笑著,牛三立開始將若雲掌傳授給朱敏。
朱敏道:「我先試試,有效果的話,你再抽個時間,教教我爸媽,甚至我們還可以去一趟北京,教教外婆。」
「好啊,什麼時候去啊?」
「什麼時候?至少先得證明你的功夫有用?」
牛三立笑道:「這個嘛,我倒有個辦法立馬就能證明。」
「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