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唯敏道:「哦,那是應該的。哎,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登記?」
牛三立道:「證明我都開好了。」
聶唯敏很是滿意地點點頭,又問朱敏:「你呢?」
朱敏紅著臉說:「那我今天去開證明?」
聶唯敏道:「去啊,還磨蹭什麼?」
吃完早餐,朱敏去單位開證明了,聶唯敏則與牛三立聊天。
聶唯敏道:「三立,昨天小敏她爸跟你說了些我們聶家的事,你沒有嚇著?」
牛三立道:「沒有。我能理解,也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哦,應該怎麼做?」
「總的來說,就是爸說的:老老實實做人,清清白白做官,用道家的話說,就是心要乾淨。」
「恩。三立,聶家人作事算是比較低調的,但是也沒怕過誰。聶家也不是好惹的。你明白我們的意思嗎?」
「明白,該硬的時候就要硬。」
「對嘍!」聶唯敏是真的滿意,小夥子一點就透。
又道:「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丁正操你知道?」
「知道,當年的‘丁聶兵團’,丁就是丁正操,聶就是外公。」
「恩,丁家與聶家的關係是不用說了,雲兒就是嫁給了丁家的孫子丁一銘,可惜,二人性格合不來,感情不好,又不能離婚,很痛苦。」
牛三立道:「我聽小敏說過。」
聶唯敏道:「更糟糕的是,丁家還有一個孫子,叫丁一琛,他看中了小敏,追求了她好幾年,小敏堅決不肯。你和小敏的事,丁家肯定是不高興的。」
牛三立聽了頭都有些大:「這麼複雜啊?」
「是有些複雜」,聶唯敏道,「有些事,想想我都有些頭痛。」
牛三立道:「媽,我就信一條,凡事都有個天理,丁家也好,聶家也好,能互相支援當然好,如果走不到一塊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畢竟,馬就進入二十一世紀了,今天可供我們選擇的機會很多,不搞政治,不做官,也沒什麼了不起。不要說美國了,就是在連港特區,那裡的人都說沒有出息的人才做國家幹部,這就是觀念的變化,也是時代的進步。」
在聶唯敏面前,牛三立比之在朱寶國面前,要更放得開,談吐也更有自信,這時候,他的文化底蘊就顯示出來了,聽得聶唯敏是又驚又喜。
還真應了那句話: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既然這樣,她也就放心了,把有關丁、聶二家的情況差不多都告訴了牛三立。
牛三立卻是越聽越心驚:天!丁、聶二家背後還有這麼多故事,還牽扯到了高層的權力角逐,難怪聶家想與丁家分道揚鑣,分,才是明智的選擇啊。
牛三立對聶家長輩們真是充滿了敬意!
當然,也看到了聶家的現狀:聶家第二代中只有朱寶國在政界,第三代中更是沒有幾個願意從政的,用聶成鑄生前的一句話說,就是「沒人能扛起聶家的擔子……」
牛三立今天午從聶唯敏嘴裡聽到的東西,比他從各種渠道看到、聽到的關於紅色家族的傳聞都要更多、更真實。
聶唯敏還告訴他:聶成鑄當年的部下,目前在政界、軍界還有影響力的是那些人,他們的後代中那些人算是「有出息」的,如今在那些地方、那些部門工作。
這些,可以說是聶家的「關係網」,也是巨大的政治資源。
當然,聶家同樣也是人家的資源。
這些,只需聶唯敏交待一遍,牛三立就都記住了。
聶唯敏還有些不信:「你真記住了?」
牛三立點點頭,把聶唯敏剛才提到的那些關係又複述了一遍。
聶唯敏驚異之餘,連聲道:「好,好。」
不過,牛三立腦子還是有些亂了,所謂「剪不斷,理還亂」,有些事需要慢慢理清。
……
牛三立與朱敏是在街道辦的結婚登記。
這時候牛三立才確信,朱敏是比他大一點,叫了她那麼久的「姐」,倒也沒叫錯。
走出街道,牛三立道:「該乾點什麼了?」
沒等朱敏回答,手機卻響了。
牛三立掏出手機,是聶雲嵐打來的。
牛三立「喂」了一聲。
聶雲嵐道:「你們登記好了沒有啊?」
牛三立看看朱敏,把電話給了朱敏。
朱敏也「喂」了一聲。
聶雲嵐道:「小敏,怎麼不開手機啊?」
朱敏道:「我又不是總經理,沒這習慣。」
聶雲嵐道:「登記好了沒有?」
朱敏「恩」了一聲:「好了。」
「我在華昌大酒店等你們。」
朱敏紅著臉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朱敏道:「去華昌大酒店。」
牛三立有些意外,轉念一想,有些明白了,感慨道:「表姐真是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