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立的態度讓朱敏有些意外:「這麼激動幹嗎?我又沒答應她。」
牛三立道:「沒答應就好,我不想管這事。」
朱敏就不再說什麼了。
有一天半夜,一輛救護車鳴叫著開進了隱士路,在寂靜的夜裡讓人聽了有些心驚。
第二天聽說,是水微瀾心臟病犯了,住院了。
聶唯敏帶著朱敏去看望了水微瀾,水老太太情況不太好,見了聶唯敏老淚縱橫,一再願請聶唯敏跟牛三立說說,幫著做通趙鑑雄兄妹的工作。聶唯敏一激動,當時就答應了。
聶唯敏開了口,牛三立這回不能拒絕,只好硬著頭皮說試試看。
牛三立沒有直接告訴趙鑑雄,而是給範平平打了個電話,把這事說了。
範平平問道:「三立,你的意思呢?」
牛三立道:「老太太也挺可憐的。要不,你跟趙琪姐說說這事,聽聽她的意思?」
牛三立本來跟趙琪是認識的;因為她嫁給了田照東,反而不好跟她接觸了,怕郭運昌知道了不高興。
趙琪與趙鑑雄感情很好。她的態度是:「我哥認她,我也認。我哥不認,我也不認。」
聽了範平平的彙報,牛三立道:「趙琪這樣說,其實就是想認了。」
範平平道:「我也覺得是這個意思。」
牛三立道:「要不。你跟趙琪偷偷去看看老太太?」
範平平道:「我不敢!」牛三立笑道:「怕什麼?你就說是我說的。」
範平平還真就帶了趙琪、範平平去了洪城,找到朱敏,朱敏帶著二人去了醫院,水微瀾一見趙琪,就「猜」出了自己的女兒。
「你是趙琪?」
趙琪點點頭,並沒有叫媽,但卻幫著蓋了蓋被子,這個動作,就是一種認可了。
水微瀾又對範平平道:「你是平平?」
範平平就驚呆了:「你還知道我啊?」
水微瀾道:「恩,你很能幹,謝謝你對鑑雄的幫助。」
範平羊此刻的想法就是:「出了「內鬼」
此次洪城之行,趙琪基本上算是認了水微瀾,這讓水微瀾很欣慰,病情也大大好轉。老太太是個嬌貴的人,其實病得不是很重,就是血壓有點偏高,用了幾天藥,好多了。
臨別之前,水微瀾還給趙琪面授機宜:「只有牛三立能勸你哥。」
趙琪和範平平一商量,二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誰在給老太太「通風報信」?居然還知道只有牛三立能做通趙鑑雄的工作。
回到幽州。範平平把情況跟牛三立一說,牛三立道:「上次我就奇怪。水老太太怎麼知道我?」
範平平道:「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牛三立道:「不會吧?老太太晚年無靠。想認兒女,人之常情。有什麼陰謀?」
話是這樣說。牛三立還是心存疑慮。
晚上。牛三立練完若雲掌,開始將趙鑑雄、趙琪與水微瀾之間的關係理了一遍,思考的焦點問題是:除了水微瀾,誰更希望趙鑑雄兄妹與水老太太相認?誰更能從中獲益?這個人,應該就走向水老太太「通風報信」之人了。
趙鑑雄的妻子孫靜薇?不會,那不是個多事的人。
範平平?也不會,這麼大的事。她是絕對不會自作主張的。
趙琪?要她主動認親,也不大可能。
想到這裡,牛三立腦子靈光一現:是他!田照東!
牛三立心道:「田照東這也是被逼出來的,估計他也想明白了:郭運昌是絕對不會啟用他的。」
妙就妙在。田照東明知自己勸不動趙鑑雄。甚至連趙琪都勸不動。卻知道:牛三立能勸動趙鑑雄。
真是機關算盡啊。
想通這一層,牛三立不得不佩服田照東,也不想揭穿他,費了不少心思,連勸帶求,算是說服了趙鑑雄。勉勉強強認了「親媽。」
過了一段日子,田照東果然調到洪城市,出任昌江新區常務副區長正處。
水老太太果然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一切都驗證了牛三立的猜測。
這時,牛三立想起一個有趣的問題:田照東「鹹魚翻身」郭運昌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