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立道:「知道了。」
出了書房,牛三立回到樓下客廳。朱敏一臉關切地望著牛三立。
牛三立勉強笑笑,道:「出去走走?」
天色已晚,二人牽手漫步在隱士路的林蔭道上。
朱敏開口道:「爸跟你說什麼了?」
牛三立道:「還能說什麼?了一頓。」
「我可沒告你的狀。」
「知道。是我不好。」
朱敏沒有作聲。聶雲嵐的事。她早就看開了,就當是牛三立在
「夢遊」她覺得「夢遊」這個說法很準確。一個人「夢遊」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
這樣一想,朱敏自己也覺得好受一些。
這些天,朱敏也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三立怎麼就會跟雲兒搞到一起去了?是因為雲兒能幫上他?還是因為雲兒的身世太可憐,三立不忍心拒絕她?還是因為三立本身就是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的人,本來就是一個好色之徒?
現在的男人是不是都這樣了?都不在意什麼忠貞不渝的愛情了?
但是。與三立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是在她身上的,二人在一起時,總還是很親熱、很歡愉的。
這讓她覺得:三立在某一個時段,或許會把心放在雲兒身上,這就是所謂「夢遊」了。
而且,聶雲嵐都肯回丁家住了。除了三立。誰能說得動她?
可見。三立也希望聶雲嵐回到她自己的家棄,不要來打擾別人的生活。
想到這,朱敏道:「三立,我早跟你說過。老一輩人的觀念和我們是不一樣的,可能時時刻刻都在用他們的標準衡量你,考察你,你要更沉穩一些。」
牛三立站住了,凝神了朱敏一眼。道:「姐,對不起!」
聽到這一聲「姐」朱敏心就軟了,最後的那點怨氣也化開了。
朱敏嗔道:「你就不怕把我叫老啊?」
牛三立嘿嘿一笑:「你要是老了,我也不年輕啊。」
說罷,有點感嘆地道:「我也三十多了,差不多也老了。」
朱敏一笑:「你好意思!哎。你是不是通南歷史上最年輕的縣長啊?」
「肯定不是!」牛三立道:「我記得,通南縣誌上有記載,最年輕的縣長才28歲,同時還兼任縣委書記。他就是京城的田老,不過。不知為什麼,田老只做到了副部長。」
朱敏道:「只作到副部長。?你這個口氣,讓爸聽到了,又要挨批了。」
牛三立嘿嘿一笑,換了話題:「前些日子,我見到師父了。」
「師父?」
「哦,楊一道長的師父,體玄道人。」
「怎麼樣?」
牛三立道:「深不可測。是個有大智慧的人。」
聶唯敏看見朱寶國下樓來,道:「敲打完了?」
朱寶國笑道:「恩,郭運昌說得沒錯,這小子就得經常敲打敲打。
聶唯敏道:「別太狠了。」
「聶雲嵐是怎麼回事?」
「雲兒?沒什麼吧?」
「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麼?」
「二個人偷偷摸摸開鎢礦,你不知道?」
「開鎢礦這事我知道啊,怎麼能算是偷偷摸摸?」
「這二人膽子太大!萬一搞出什麼事來,對聶家不好。」
「他們二個又不是小孩子。三立挺穩重的。不會亂來。」
「那也得經常敲打。」
「那你敲打吧。」
「也只有我來做這個惡人了。你到好,還給他做紅燒肉。」說罷。朱寶國也笑了。
聶唯敏道:「你沒吃啊?就你吃得最多!」
朱寶國道:「主席說過,紅燒肉補腦子嘛。」
聶唯敏「哼」了一聲:「你還用補腦子啊?對自己的女婿都搞紀委那一配,連敲帶詐。」
朱寶國嘿嘿一笑。
聶唯敏卻暗自嘆氣:朱寶國耍知道三立跟雲兒搞在一起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