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敏不作聲了。她還是擔心陳睿思會太激動,所以,也不急於解釋。
果然,陳睿思也意識到自己不冷靜,道:「對不起。」
朱敏這才道:「孩子被村裡的一對年青夫婦收養了。這對夫婦,男的叫牛傳明,女的叫廖素梅。不知您對他們有沒有印象?」
陳睿思想了一下,道:「沒什麼印象。也許見了面就有印象了?」
朱敏點點頭,這才拿出二張牛三立的照片,一張是在長城上拍的,另一張是在滕王閣拍的,這二張照片臉都拍的比較大。眼睛也特別傳神,是朱敏精心挑選出來的,在她包裡還有幾張照片,不過。此時她還不想都拿出來。
陳著思一接過照片就呆了!
毫無疑問,他想到了照片中的人會是誰。
端詳許久,陳睿思道:「還有嗎?」
朱敏點點頭,又從包裡拿出幾張照片,其中就有她和牛三立的合影。
朱敏這才道:「他是我的愛人。」
陳睿思深深地看了朱敏一眼。這個女子年輕美麗,態度始終是沉靜而優雅,氣質相當不錯。
陳睿思又看了幾張照片,問道:「他現在怎麼樣?」
「他很好,大學畢業,現在是政府公務員。」
陳睿思又看看牛三立的照片,道:「你確信他是凌之華的兒子?」
朱敏道:「這是牛傳明夫婦親口說的,我想,不會有人拿自己的兒子開這種玩笑吧?」陳睿思喃喃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偶然,偶然在電視上看到您。覺得你們太像了!出於女人的好奇。我進一步瞭解了您的情況。尤其是的知您曾經下放在東江省,我想,這就足以讓我決定來一趟京城,就當是拜訪一位我所敬仰的學者。」
陳睿思點點頭:「你很聰明!聽你說話,京城人?」
「對,我家裡是京城人。」
陳睿思又看了朱敏一眼:「你叫朱敏?」
朱敏道:「對,叫我小敏也行。家裡人都這麼叫。」
這是一個。暗示:「如果您承認您是三立的父親,您也可以叫我敏。」
陳睿思暗道:此女子太聰明了!
小敏」陳睿思道:「你在東江省委工作,那他也在東江省委?」
「不,他在縣裡,在東江的通南縣工作。」
「通南?」
「對,一個)農業縣,他現在是那裡的縣長。」
「縣長,縣長還是副縣長?」
「縣長。」朱敏肯定地說。
「不錯。」陳睿思道。「你們是大學同學嗎?」
「不是。」朱敏道:「我們有點工作上的聯絡。我在省委組織部工作,主編一本黨刊雜誌。三立為刊物寫過文章。我們就認識了。」
陳睿思沉吟著:「三立?牛三立?」
「是」朱敏道,「他叫牛三立,「三十而立,的三立。」
「不對。」陳容思道:「三立不應該作這麼解釋,應該是「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應該是這個意思。」
朱敏笑道:「是這意思,我剛才只是想讓您明白,三立,是這二個字」
陳睿思一哂:「呵呵,是我老頭子太較真啦。」
朱敏也笑:「他不但長得像您,氣質也像,說話也很風趣的。」
陳睿思那麼爽快地就叫她小敏」這讓朱敏很欣慰,然而。下一步應該怎麼辦,朱敏也不知道了。
現在,朱敏相信。陳霧思此前對三立的事確實一無所知。
不管三立是不是他的孩子。先。他根本就不知道凌之華留下了一個孩子。
只有這樣,陳睿思此前一直沒有尋找牛三立,才是合理的,陳睿思現在的反應很也正常:意外,但並不愧疚。
此時,陳睿思其實也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辦,凌之華留下了一個孩子。這孩子居然長得如此像他,而他知道,自己當年是與凌之華突破了那道界線的,他們是戀人。當凌之華得知他要離開牛家村,二人就都了瘋似的,什麼都不管不顧了,那是一個看不見未來的年代,只能抓住當時。
只是,命運太殘酷了!
他相信,凌之華要是有了孩子。當然就是他的,這是毫無疑問的。何況,照片中的「他」竟然那麼像他。
他和凌之華居然有了一個孩子!
現在。找上門來的並不是這個孩子,而是「他」的妻子,一個各方面看來都很不錯的女子。
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