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茹做了個若雲掌的動作,道:「我沒事,我也就推了這麼一下,那傢伙就跌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
盧輝誇張地道:「是嗎?可惜我沒看到。」
蔡猛道:「真要動手,我們也不一定吃虧麼。」
牛三立道:「哎,《水滸》裡面有一句:「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德修」
大家都笑。
蔡猛又道:「這要是在通南,我整不死他!」
牛三立道:「哎,應該說,這事既然出在德修,我整他不死!」
嚯!牛書記狠了!
辛榮聽了,很解氣!
黃勵平聽了,卻是擔心:李小軍是李縣長的兒子,牛書記真要跟李縣長幹起來,自己可就夾在中間了。不過,話說回來。牛書記既然當著他的面說這話,那就是高度信任自己了。
楊青茹心裡只有感動。牛書記是個不輕易脾氣的人,這回是真生氣了,要出手了!
常務雷縣長李建德接到夫人的電話,說小軍被派出所帶走了,當即就火道:「帶走了好!省得三天二頭惹事!」
夫人更火:「李建德,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你當什麼狗屁縣長?」
政府辦主任程昌修過來了,道:「李縣長,鍾縣長請你過去一下。」
李建德來到鍾建國辦公室,鍾建國第一句話就是:「老李,你那個兒子,要好好管教了。」
李建德道:「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鍾建國道:「老沈來了電話,你兒子在德修賓館要調戲一個美女。偏偏那女的是通南來的,是縣委組織部請來的客人。」
李建德「啊」了一聲,知道事情複雜了。
鍾建國道:「老沈很為難,處理重了,你沒面子;處理輕了,牛書記沒面子。」
李建德點頭道:「我知道,書記的面子重要。再說,小軍這小子。該讓他長點記性了。」
鍾建國道:「這也是個意外。我也會在牛書記面前幫你解釋。我們現在就一起過去,跟牛個歉。」
「應該的,應該的。」
二人網出辦公室。一個女人衝進來,正是李建德的妻子曾慧萍。見了李建德,嚷道:「老李,你還不去救你兒子啊?」
李建德臉色鐵青,狠狠甩了曾慧萍一個耳光:「滾,滾回去!」
曾慧蔣被打蒙了。
鍾建國趕緊攔住李建德,勸曾慧萍:「姓子,你先界去,有事我們會處理的。」
二位縣長加上程昌修,上了鍾建國的車,直奔德修賓館。
等進了包廂。才現,不光牛書記在這裡,縣委組織部長焦樹志、公安局長沈力兵都在。
李建德先與牛三立握手,很是誠懇地檢討道:「牛書記,我要向你檢討,李小軍是我兒子,我沒管教好。我有責任。」
牛三立道:「主要是影響不大好。」
「是,影響太壞了!」李建德又道:「沈局長,你不用考慮給我什麼面子,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鍾建國也道:「沈局長,這件事要秉公處理,處理結果,要讓通南的同志滿意,要讓縣委滿意。」
沈力兵道:「是,一定秉公處理。」
所謂「秉公處理」也就是嘴上說說。大家面子上過得去就是了,當晚,大頭殼一夥人都放了。
不料想,大頭殼自從跌了那一跤。胸口一直就痛著,到晚上,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越覺得胸口痛得厲害,咳嗽時,痰裡帶著血絲;拉尿時。尿裡也帶著血!
李建德的老婆曾慧萍嚇壞了,追問道:「兒子,是不是在派出所捱了打?」
大頭殼有氣無力地道:「沒有。就是被那女的推了一跤。那女的厲害。八成是會蹌拳道了?」
曾慧萍看看兒子,又想起下午被老公甩了一巴掌,心裡難受,不禁放聲大哭,邊哭邊跟李建德吵:「兒子被人打得吐血,還跑去跟人道歉。還打我,你當什麼狗屁縣長!」
李建德也煩得很,吼道:「哭什麼喪?先帶他去醫院看啊?」
一句話提醒了曾慧落,打電話叫車,夫婦倆將送大頭殼送到縣醫院。急診醫生檢查了半天,沒什麼外傷。也沒流血,覺得奇怪,又打電話請中醫科的一位大夫過來一同會診,那中醫大夫仔細把過了脈,按壓了胸部傷痛處,問過了當時的情況後。得出一個剛斷:「很麻煩,估計是內傷了。」內傷!
「內傷,要不要緊啊?」曾慧萍焦急地問醫生。
那位中醫道:「這個就難說了。輕一點的,休息十天半個月,可能就恢復了;如果是很重的內傷,那就難說了,幾個月、半年都不一定好得了,可能一輩子都落下一個病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