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二毛趕忙上前一口一個「恭喜」的叫著,只把新郎樂得咧開了嘴,從西服兜裡掏了一把大白兔奶糖給我們,差點把我牙齒都給笑掉了。
趙家的親戚趕忙把新郎等人迎了進去,就留我和二毛在外面瓜分戰利品。隔了一會兒,我們準備進去入席了,結果還沒進院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吵鬧聲,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叱罵聲震得門口的大樹嘩嘩作響。
我跟二毛十分好奇,趕忙溜了進去,剛進門就看到趙老五正臉紅脖子粗的對著他閨女,也就是新娘趙曉燕一頓亂罵,新郎尷尬的站在旁邊,臉色漲的通紅,周圍還圍了一圈趙家的親戚和看熱鬧的村裡人。
有熱鬧看了!
我往嘴裡放了顆大白兔奶糖,拉著二毛就往人群擠。
「你個狗日的東西,你有本事再給老子說一遍!」
我們剛過來就聽到趙老五大吼了一聲,差點沒把我笑噴了,周圍也是一片笑聲,趙老五這樣罵他閨女不就等於在罵自己是狗麼,罵人也不帶這樣的嘛。
「說就說!我才不會嫁他這樣的窩囊廢,我有男人了,我要嫁的男人是個神仙!」趙曉燕頂了她老爹一句,斜著眼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新郎,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這趙家的閨女不會是瘋了吧,居然大白天說出這種荒唐話。
趙老五氣得渾身發抖,不過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新郎不幹了,他怒吼道:「趙曉燕,你個瘋婆娘到底要怎麼樣?要不是媒人一直說你好,你以為老子會瞧得上你?!我一個單位上的幹部,一個月八九百塊錢的收入,在縣上也是一等一的身份,說我窩囊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宗翰哥,別這樣。」和新郎一起來的年輕人連忙上前勸道。
趙老五也是傻了眼,他可是費盡心機才讓自己閨女攀上了新郎這根高枝,眼看新郎生氣,他趕忙上前女婿長女婿短的勸說。
「哼,王宗翰,你腦袋有屎吧,你再有錢也不過是個凡人,是個凡夫俗子!」趙曉燕對新郎翻了個白眼,然後又花痴的自言自語道:「我趙曉燕要嫁的可是山上的神仙,他長得是那麼的俊俏,而且又溫柔又對我好,他還能點石成金,長生不老。我們可是胡仙子做的媒,我跟他才是真心相愛!」
趙曉燕一邊說著一邊舉起左手,她撈起嫁衣,指著手腕說道:「你們看,這就是我男人送給我的寶貝,他說我只要帶著它就能容顏永駐,百病不生。」
周圍的人全都傻了,趙曉燕的左手腕上帶著的哪裡是個什麼寶貝,明明是一個綠油油的蛇環,說白了就是一條小蛇用頭咬住尾巴形成的一個圓環,趙小燕手上的帶著的蛇環是一條劇毒的竹葉青,一身翠綠的鱗甲,一雙小眼睛還陰冷的看著眾人,嚇得一旁的我打了個寒顫。
「我的男人說他要娶我過門,要和我一起長生不死!咯咯咯!」趙曉燕發出滲人的笑聲,她溫柔的撫摸著手上的竹葉青,一臉的痴迷之色。
趙曉燕的老媽頓時就嚇得哭了出來,周圍的人也是連忙後退,生怕那頭竹葉青一下竄出來咬上一口。
趙老五臉色鐵青鐵青的,他哆嗦道:「瘋了,這個女子瘋了!」
「依我看,嫂子不是瘋了,她是中邪,被東西給纏上了!」跟著新郎一起來的年輕男子站出來說道。
「徐文澤,你是說趙曉燕被鬼上身了?」新郎王宗翰也是反應了過來,趕忙開口。
年輕人徐文澤摸了摸鼻子,說道:「不知道是不是被鬼纏了,不過肯定是有問題,嫂子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趙曉燕的老媽在一旁聽到徐文澤的話,趕忙哀求道:「那該怎麼辦,小夥子,求求你救救我么女呀!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徐文澤見眾人都看著他,趕忙說道:「阿姨別這樣說,我認為還是去找個先生看看吧,我記得縣城裡最近來了個道家的真人,據說是從峨眉山來的,道法高深,不如請他來試試,說不定能治好嫂子。」
旁邊的趙老五聽了半天,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他臉色大變,哭叫道:「我曉得了,肯定是前幾天拆掉的蛇君廟!李刀疤這個狗日的雜種拆了廟子,讓蛇神發怒了,他自己死了也就算了,還要拖累我家么女,我日他先人闆闆!還有陳有財這個殺千刀的老東西,拆廟也是他點了頭的事,啊啊啊!」
我聽到趙老五罵我爺爺,頓時就火了,剛想站出來爭辯幾句,結果剛動身就被人抓住肩膀,弄的我動不了。我扭頭一看,發現竟是我媽,她對我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趙老五,你是在罵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