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我爺爺原本慈祥的臉上竟帶了一絲狠辣,他死死地盯著我媽,看上去我媽如果說一個「不」字,爺爺就會動手的樣子。
我媽被爺爺盯的低著頭,不敢說話。我心裡有些慌亂,一個是我爺爺,一個又是生我養我的母親,兩個都是我在這世上的親人,我此刻不知道該怎麼辦。
爺爺看我媽不說話,他把旱菸杆拴在腰上,把我從地上抱起來,就往家裡走去。我被爺爺抱在懷裡,回頭看向我媽,我看到她的臉上竟帶著淚珠,眼神中似乎還帶著一絲茫然。
我家離趙老五家並不遠,也就幾百米的距離,爺爺抱著我很快就回到了家裡,他並沒有在院子裡和堂屋停留,帶著我就直接往他的房間走去。
這並不是我第一次進爺爺的屋子,但卻是我第一次認真的打量和觀察,狹小的房間在昏黃的燈光下(九幾年的土燈泡亮度很爛的)顯得有些陰森,一張陳舊的書桌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紙書籍,我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翻,裡面很多字都不認識,看了封面,上面赫然有著四個用毛筆書成的大字,我只能勉強認得其中兩個是「五行」兩字,其他的卻是不認得。
「乖孫啊,不要心急,等這次成功了,爺爺自然會教你這些東西。」爺爺看到我在翻那些書籍,臉上變得柔和了許多,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期待與渴望。
我不明白爺爺說的「這次成功」是啥意思,我把書放下,對爺爺說道:「爺爺,你說要給我看啥子寶貝呀,上次那個醜八怪面具被我爸拿走了誒。」
爺爺聽了我的話,氣著說道:「別提你爸那個龜兒子,等他狗日的回來,我要打斷他的腿!」
等爺爺發洩的差不多了,他才走到牆角的那架老式木床前,他手搭在床架子上用力把木床往外移動了大概半米的樣子,然後俯下身子把牆角上的一塊磚給扣了出來,那地方就像是沒用過水泥一般,被我爺爺很快就扣了十幾塊磚出來,露出一個近半米長的大坑,這坑裡居然還埋了一個已經接近腐朽的木盒子。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爺爺做完這一切,沒想在我家裡居然還有這樣的機關,就像是電視裡演的那些特務之間利用樹洞之類傳遞物件一樣。
爺爺小心翼翼的把木盒從坑裡拿出來放到床上,昏暗的燈光下,我看到爺爺蒼老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似乎這木盒對他來說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三百多年了,我陳家二十多代人整整謀劃了三百年!如今竟應在我陳有財的孫子身上,哈哈哈……」
我看到爺爺用滿是老繭的手撫摸著木盒,一臉癲狂的大笑,他此刻的情緒看上去非常的激動,是我這麼多年來從未見過的。
「爺爺。」我喏喏的呼喚道,此刻的爺爺在我眼中竟顯得有些陌生起來。
爺爺笑了好一陣,才聽到我在叫他,他長長的呼了口氣,將情緒收斂了起來,對我說道:「爺爺沒事,只是剛剛太高興了。」
我看到爺爺用手拭去木盒上的灰塵,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盒子開啟,似乎在他的眼中那不是一個破爛不堪的木盒而是一個絕世珍寶一般。
我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爺爺開啟盒子,我也想要看看爺爺口中的寶貝是什麼東西。
吱!
一聲尖細刺耳的聲音傳入耳朵,爺爺把木盒開啟了,但卻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寶光四溢、光彩奪目的景象,反而只有兩個用藍布包裹著的東西靜靜地躺在盒裡。
我有些失望,這兩個東西都挺長的,其中一個接近一米,另一個稍短一點,但也沒短上多少。
爺爺此刻並沒有在意我的神情,他彷彿是在面對一個至高無上的神靈,他恭敬的用雙手將那個最長的包裹取了出來,放在床上,自己卻跪在地上對著那東西恭敬的磕了個頭。
爺爺見我坐在床上沒有反應,連忙一伸手把我拉下來,讓我和他一起跪拜磕頭,我感覺有些好玩,就像是電視裡的拜師禮一樣,學著爺爺的樣子跪著地上和他一起磕了九個頭。
等磕完了頭,我才一臉嬉笑的問道:「爺爺,我們這是幹嘛呀?為啥子要給這東西磕頭?」
但爺爺並沒有回答我的話,他神情恭敬的捧起那件長條狀的物體,將上面包裹的藍布一層層開啟,露出了下面的物體。
白色的鱗甲在燈光下反射出炫目的光芒,耀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