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娃子,你咋個了?」師父看到我坐在那裡一言不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他有些擔憂的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把我今晚所見到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師父,包括那場奇妙的體驗和水下的那雙猩紅色的眼睛。畢竟出了青衣村,師父現在就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也是我此刻最信任的人。
師父靜靜的聽完我說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議,一旁站著的沐玥婷也是一臉驚異的看著我,似乎我就像是一個珍稀動物。
過了許久,師父臉色恢復正常,才對我說道:「那李老頭說的你和那都江堰下面的東西有些聯絡,看來確實是沒錯啊,否則他也不會慘死,而你更不可能一到這裡就會遇到這種詭異玄奇的事情。那都江堰下面的東西,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到底是什麼呢?」
「還有就是都江堰和你們陳家,一個在成都,一個在雅州,彼此之間隔了幾百公里,若是在以前那也是個不短的距離,又怎麼會扯上關係呢。」
師父臉上帶著困惑,看著我說道:「而且據我所知,陳家祖上也就出了個曾拜入道門的陳勝之,但那也不過是三百多年前的事,而都江堰的歷史卻要追溯到兩千多年前的戰國時代,這之間的時代的差距很大啊。或許那塊青銅面具是關鍵,但中間終究是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看著師父的臉上帶著迷茫之色,似乎睿智如他一時之間也是想不通這裡面的關係。我此刻不由得想到在青衣村後山上所看到的那一切詭異的事,想起陳勝之在古堡門口對我回望的那一眼,那一瞬間,他似乎是跨越了時間的長河看到了我,他臉上露出的那個笑容,我至今想起來依舊感覺到心裡一顫,那個笑容似乎隱藏很多很多的東西,似乎我所遇到的一切問題,都包含在他的那個笑容之中。
我們陳家,到底在謀劃著什麼?
真的只是要謀奪青衣古羌的氣運那麼簡單嗎?還有那個神秘的裸身女子,我總感覺她的身份似乎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或許陳家和都江堰之間所缺少的那種聯絡,就在她和那塊面具身上。
「師父,法器已經準備好了。」
這時候,沐玥婷在一旁開口說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師父點了點頭,他站起身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道:「軒娃子,你不要害怕,師父這就開壇做法,把那女鬼抓來。」
我頓時一陣激動,剛剛的恐懼瞬間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要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道法奇術之類的東西了,當初無為真人在趙家院子裡的喚妖法術,可是讓我痴迷了好久。
我跟著是出了屋,看到院子裡已經擺了一張香案,香案上放了五個碗,這五個碗裡都裝滿了黑乎乎的水,遠遠的散發出一股腥臭味,也不知裡面是什麼東西。
我看到師父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皺的法袍,然後用清水洗淨雙手,向著香案走去,似乎是要準備開始做法了。
我站在沐玥婷的旁邊,一陣夜風吹來,幽香撲鼻,我不由得向旁邊的女孩多看了一眼,咬了咬嘴唇,說道:「師姐,那碗裡裝的是啥子東西,好臭哦。」
「獸血。」沐玥婷轉頭看了我一眼,聲音清冷,就像冬天裡吹過的凜冽寒風,讓我頓時不敢再介面下去。
就在這時,師父那邊卻是已經開始了作法,只見他手持桃木劍舞出一套奇妙的劍法,腳下步罡玄奇,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彷彿是對應著星空上那些蘊含神奇力量的萬千星辰,遠遠看去都快把眼睛給看花了,只覺實在是神秘莫測,繁奧複雜。
就在師父舞劍作法之時,那五碗擺在香案上的獸血開始了異變,只見碗中黑乎乎的獸血開始蒸騰起來,裡面冒出黑色的煙霧,在整個院子裡瀰漫起來,若是從高空看下去,這道觀此刻就像是幽冥鬼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