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隻紅衣女鬼,在離開前她還回頭看了我一眼,月光下,慘白色的臉顯得格外的陰森。
媽了個巴子!
這些鬼怪啥的怎麼總喜歡往我身邊鑽啊,我心裡暗暗怒罵,一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兩條腿軟的就想坐在地上。
「師父,剛剛那個紅衣女鬼不對勁啊!還有先前的那隻白衣女鬼和府南河裡的水鬼,他們似乎怎麼會接連的襲擊師弟呢,莫非有什麼問題?」沐玥婷眼見五方厲鬼領了詔命離去,她馬上開口問道。
師父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看了我一眼,有些羨慕的說道:「你這師弟可不簡單啊!也不知他陳家是用了什麼方法,竟給你師弟弄了一身大氣運,像這種有大氣運傍身的人註定此生不凡。他若是經商,就會財源廣進、家財萬貫;若是參政,就會身居高位,執掌要職;而若是修道,那他必能光大門楣、修得道果,甚至達到傳說中的天人之境,那也並非是不可能。這些擁有大氣運的人乃是上天真正的寵兒啊!」
師父說到這裡卻是臉色變了一下,才緩緩道:「但軒娃子身上的這身氣運初看之下引人注目,能讓所有的門派傳承為之瘋狂。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氣運似乎有些問題,並不完整。他陳家的長輩說是祖上用了特殊的方法奪取青衣古羌的國運,但那青衣古羌早已滅國近兩千年矣,國亡族滅,怎麼可能還有國運留下,並且讓他們來奪取,這根本就不合常理。」
「或許就是軒娃子這身來歷古怪的氣運才會輕易招來這些鬼怪吧,畢竟歷史上似乎也出現過鬼奪人運的事。不過不管怎麼說,他身上的這身氣運也做不得假,只要他入我一脈習得道法,必能將我們這一脈發揚光大。」師父說到這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似乎陷入了美好的憧憬之中。
只是我站在旁邊,聽到師父說我身上的氣運不完整時,我不由得想起在後山上做過的那場夢,那塊夢中被青衣男子拿走的白石,那似乎正是我缺失的一部分,我發自靈魂深處想要得到那塊白石,那是屬於我的東西!
砰!
就在我思索之時,不遠處的突然爆響和尖叫之聲,道觀外面黑霧狂湧,鋪天蓋地,遮蔽星空,讓大地徹底淪入黑暗之中,唯有道觀裡的點點燭光在風中搖曳。
「這女鬼好大的膽子!接連兩次襲擊了我徒弟,竟然還不離開,躲在道觀外面,真是欺人太甚!」師父看著道觀外面翻湧奔騰的黑霧,面色鐵青的說道,但他卻是也不做任何行動,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外面。
我看師父沒有動作,也就跟著站在旁邊,好奇的看著漆黑一片的夜空。
很快,那道觀外的聲音停了下來,遮蔽天空的黑霧收攏化作一團,直奔道觀而來。片刻間黑霧就在我們面前現出了真形,露出了裡面的五隻厲鬼,正是師父剛才用異獸血招來辦事的五方厲鬼。
當頭的是那個穿著紅嫁衣的無頭女鬼,她的右手提著自己的頭顱,左手抓著一團白色的光球,光球裡面不斷傳來刺耳的尖叫和厲吼聲。在紅衣女鬼的身後,是四隻男性厲鬼,他們站在紅衣女鬼的後面幾米處,不敢靠近,似乎有些懼怕。
「咯咯咯……」
紅衣女鬼手上提著的頭顱發出一陣滲人的笑聲,然後將左手上的光團往地上一扔,那光團在半空中發出刺耳的尖叫,落在地上後就化為一道白衣身影,漆黑的髮絲不斷往下流著水,慘白的臉上一雙眼眸漆黑如墨,正是剛才襲擊我的那隻白衣女鬼。
師父眼見光球落地,化作白衣身影,他一個跨步上前,手中已是多了一張畫滿詭異符號的黃色符籙,趁著女鬼化形的功夫,貼在了她額頭之上。
白衣女鬼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卻動彈不得,只能癱在地上,用一雙滿懷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
而那五隻被招來的厲鬼眼見師父用符籙降住了白衣女鬼,他們向著師父點了點頭,然後化作一道陰風消散。
只是那隻身穿紅嫁衣的女鬼在臨走時,她右手上的頭顱看了我一眼,不斷流著血淚的眼睛裡似乎飽含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