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所見過的最奢侈的場面了吧,那電視劇裡的皇宮大殿若是和眼前的殿宇裝飾比起來,那隻能用寒酸兩個字來形容了,
我看到大殿兩旁各擺著幾張桌子,而在桌子後面或是坐著身穿華服的猴子,亦或是其他種類的精怪,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著極其精美的食物和閃爍著誘人光澤的奇珍水果,看上去可比外殿那幾百張桌子上的東西高檔許多,
他們一見到山魈提著我進來,立馬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食物,一臉驚疑的看著我,似乎我出現在這裡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我被他們看得有些難受,他們的目光,就像是在圍觀珍稀動物一樣,直把我看的面紅耳赤,
我看了一眼他們桌子上的那些食物,忍不住的嚥了咽口水,此刻我雖然還是這猴子國的階下囚,但是肚子餓時所產生的生理反應卻是怎麼也控制不住,我的肚子早已餓的咕咕直響,看著眼前這些誘人的食物,心裡的那種渴望簡直折磨的我想要發狂,
山魈抓著我大步上前,走了幾步之後就一把將我扔在地上,我被甩在地上的一瞬間,感覺全身骨頭都給摔斷了,鑽心的疼痛從全身上下不斷湧來,
「大王,我抓了一個人類崽子給大王當做血食,嘿嘿,也不知這小崽子是怎麼穿過外面的迷魂霧陣跑進來的,」
山魈對著高坐於大殿正中央的大王拱了拱手,粗聲粗氣的說道,言語間把我當做一頭任意宰殺的牲畜,氣的我心裡直冒火,
我忍著身上的疼痛,抬起頭掃視周圍,除了一些同樣穿著華服或者是鎧甲的猴子外,我特別注意到了四個人物,他們分別坐在兩側的高桌之後,緊挨著處於正中間的王者,看上去地位十分的尊崇,
在我的右邊,兩張長桌之後,分別坐著一個臉色蒼白、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和一個全身溼漉漉、滿頭長髮披散下來的女人,
那中年男子臉色白的像是霜雪一般,比之尋常女人的臉蛋還要更白上幾分,他長的劍眉星目,面容俊美,再加上那白的透亮的肌膚,如果到了外界,也不知會成為多少女孩子的夢中情人,只是在他的身體周圍卻是有灰色霧氣飄蕩,我運用師父交給我的觀氣法門,遠遠望去,發現這人身上充斥著一股濃郁的屍氣,這是一種屍體特有的一種氣息,帶有一種腐朽的味道,
而在這中年男人旁邊的桌子後面坐著的是一個全身溼漉漉的女人,她身上似乎有著永遠滴不完的水珠,順著她披散下來的長髮不斷流落在地面上,她額頭上的髮絲垂落,遮住了半邊臉頰,遠遠看去顯得朦朦朧朧的,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隱隱感覺這應該是一個有著不錯容顏的女子,
而在我的左邊,同樣是兩張一樣的桌子,只是桌子上放的食物卻和其他人的不一樣,這些食物和酒杯裡冒著森森黑氣,看上去顯得有些陰森恐怖,似乎是專門為鬼魅之物準備的東西,讓人敬而遠之,
第一張桌子上坐著的是一個全身半透明的幽魂,這是一個老人的形象,他看上去慈眉善目,頭髮花白,下頜上一把白鬍子,蒼老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淺淺的微笑,這副長相本應讓人一看就會好感頓生,但是詭異的是這老人的身體竟是半透明的,身側還繚繞著森森鬼氣,看上去就顯得有些讓人害怕了,這並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遊魂厲鬼,
在這老人旁邊的桌子後面坐著的是一個身穿鎧甲的男人,他全身被金屬質地的甲冑包裹,連頭上也戴著一個頭盔,看上充滿著一股軍人特有的殺伐之氣,只是他的身周也同樣有濃郁的霧氣環繞,看不清他的面容,這應該就是張總兵了,那個在宮門外救下我的陰兵主將,
我看到陰兵主將的瞬間,心裡頓時就湧起一股激動,我總覺得他應該會救下我的,畢竟在宮門外他所作出的反應,看上去並沒有加害我的意思,而且以他在當時讓手下斬殺藏獼猴的態度,我覺得他在這裡的地位也應該是非常高的,至少不會懼怕支個猴子國度的大王,只要他願意救我,或許我今天的命也就保住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向陰兵主將的方向走去,但結果是那山魈眼見我居然敢在這大殿之類放肆,他臉色一變,背後的尾巴直接抽在我的大腿上,我頓時摔在地上跌了個狗吃屎,周圍的山精野怪們瞬間爆發出一片鬨笑之聲,對我指指點點,
我羞紅著臉抬起頭,看向陰兵主將所坐的位置,他依舊被一股陰霧所籠罩,看不見他的任何表情,他從桌上舉起一杯鬼氣蒸騰的酒水,緩緩往嘴中遞去,顯得從容不迫、悠然自在,似乎對眼前所發生的事情,他一點都不關心,
就在我心中絕望之時,大殿正中的高臺之上,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活人,」
我聞言,抬起頭往高臺之上看去,瞬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