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金絲猴王一步步向我走來,心中害怕無比,腦海裡自動浮現出我被猴王撕裂成一塊塊血肉碎片的場景,我臉色煞白,看著依然佇立在我面前的高大身影,我諾諾的叫了一句:「張總兵……」
我不知道陰兵主將這次會不會再救我了,畢竟他們逼迫猴王的目的已經達成,他完全沒有理由再為了救我這個微不足道的人類和猴王翻臉。
猴王逼近。他的身軀雖然並不魁梧,但卻是帶著一種迫人的氣勢,他每走一步,都彷彿是一座大山壓在我的心頭,越來越重,壓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來。
「本將說了,這小傢伙,本將保了!你這猴子,沒有聽到嗎?」陰兵主將身子不動,只是對著這金絲猴王冷冷的說道,聲音冷冽的就像冬日裡的寒風。
金絲猴王一怔,抬起頭看著這全身被陰冷霧氣所繚繞的陰兵主將。他臉色難看,說道:「張總兵,你這是什麼意思?今天真要和本王做過一場嗎?」
猴王一邊說著,一邊扭頭看向旁邊的白衣屍王和幽遊鬼等人,他的臉色再次變得赤紅一片,剛剛陰兵主將說的話,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耍了一樣。
旁邊的幽遊鬼也是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眼看大事將定,但卻突然在我身上橫生枝節,他頓時就像是踩了狗屎一樣的難受。
幽遊鬼臉上笑容罕見的收斂了起來,對著陰兵主將說道:「張總兵,大王能看上這小傢伙,也算是他的福氣了,你何必橫加阻攔呢,不如把這小傢伙交給大王,最後大家皆大歡喜,豈不是快哉。」
我快你媽個先人!
我死死的看著眼前這漂浮在半空中的白鬍子老頭,直恨得我牙癢癢,這狗日的老頭子剛剛在聯手壓迫金絲猴王時可不是這樣說的,我還清楚的記得,他當時還勸那猴王放了我,和張總兵握手言和。
媽了個巴子!這還沒半個小時吧,這老頭子就立馬轉變了立場,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心裡對這幽遊鬼的危險等級又往上提了兩個檔次,這簡直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典型的笑面虎啊。
「本將說的話,你們聽不懂嗎?」陰兵主將冷冷的掃視周圍眾人一眼。他手中低垂的長劍上繚繞著陣陣黑氣,顯得陰森而可怖。
我感到心裡一暖,我明明和眼前的陰兵主將並沒有什麼關係,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挺身而出把我保下來。但他卻偏偏這麼做了,不管他心裡懷著什麼樣的目的,但能當著這麼多鬼魅精怪的面說出保我命的話來,這份情分卻是讓我無法忘懷。
砰!
金絲猴王大怒。他手中黃金長棍再次往地上一杵,震出了無數裂紋,他此刻感覺自己再次被人給耍了,而且還是連環戲耍,這種發自靈魂深處的侮辱,讓他簡直難以忍受,猴子本就是一種暴躁易怒,睚眥必報的生物,此刻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卻是再也忍受不了,看樣子隨時都可能再次動手。
「張總兵,你確定你要這樣做?為了一個非親非故的小傢伙,值得嗎?」白衣屍王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此刻面無表情的站在陰兵主將的左邊,聲音陰冷的問道。
「咯咯,張總兵,你可要想好哦,千萬不要因為某些小事讓自己數百年的道行一朝盡散。」岷江水女發出滲人的笑聲,聲音飄忽不定,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陰兵主將的右邊,和白衣屍王、金絲猴王呈三角姿態圍著張總兵,看上去隨時都可能動手。
「哼哼!本將生前縱橫沙場,殺人無數,難道還會怕你們幾個小鬼不成。」陰兵主將輕蔑的看了猴王等人一眼,似乎對眼前的這幾人的小動作一點都不放在心上,把那種大將臨危不亂的風采展現的淋漓盡致。
「呵呵,張總兵,你都已經化作厲鬼三百年了。難道還忘不了你生前的記憶嗎?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傢伙,你確定,你要這麼做?」幽遊鬼臉上再次浮現起陰冷而詭異的笑容,他站到了我的身後數米之外,和其他三人一起把我和陰兵主將四面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