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再問一些問題,但是還沒開口,一旁的夏雷卻直接說道:「好了,該說的都告訴你,作為交換,你該把你那祖先所做的事情告訴我吧?」
夏雷說完話,瞪著兩隻大眼睛死死的看著我,似乎我只要說個不字,他就會衝上來對我動手一樣。
我長長的吐了口氣,雖然此刻心裡還有許多疑問沒有弄清楚,但是通過夏雷告訴我的這些事情,我對於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和那若初的身份總算是有了一個瞭解。
我看著面前神色嚴肅的羌族釋比,我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還是將我說知道的一些陳家的東西告訴了夏雷,包括我所猜測的陳勝之的佈局和他修建蛇君廟的事情。
雖然我心裡並沒有完全的相信這個老人,但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我早就被陳勝之佈下的局折騰的腦袋發暈,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羌人的釋比,作為羌族之中最博學的老人,並且還是當年青衣古羌人的後裔,他或許能看出陳勝之的一些謀劃吧。
夏雷坐在對面,靜靜的聽著我的講述了,他在聽到我講述陳勝之開啟白棺和修建蛇君廟之類的事情時臉色都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十分的淡定。
但就在我講到李刀疤挖開蛇君廟,我在裡面看到若初化作飛灰時,夏雷的臉上露出一抹哀傷,他低聲嘆息道道:「解脫了,整整兩千多年的苦難啊,她終於解脫了……」
我看著夏雷的樣子,總感覺他先前似乎還有什麼話沒有說,還有他先前所說的「報應啊」這三個字裡似乎還隱藏著什麼東西,或許是關於若初的事情,畢竟在青衣羌國將若初搶回去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他並沒有對我說,我可不相信,那麼久的時間裡,青衣羌人就任由若初這個青衣神的後裔躺在白棺中,而沒有任何的動作。
但是我看著此刻夏雷的樣子,估計他也不會再對我講那些事情,到最後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對夏雷說道:「對了,陳勝之還曾經留下過一個祖訓,說是要等待陳家出現一個身上帶有鳳鳥印記的孩子時才能推到蛇君廟,完成一切的謀劃,我肩膀上就有那個印記,和那個躺在白棺裡的若初身上的印記一模一樣,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我的話剛一說出口,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對面的夏雷突然間臉色大變,整張臉變的猙獰而扭曲,五官都快擠在了一起,他的兩隻眼睛爆射出恐怖的光芒。
我心中大驚,還沒等我做出反應,就看到那夏雷伸出一手向我抓來,他的速度快的就像是一道奔雷,我根本無法躲避,頃刻間就被夏雷抓了衣領,夏雷一把將我從桌子對面提到了他的身側。
「夏爺爺,你怎麼了!」
我被夏雷的樣子有些嚇到了,一邊掙扎一邊對著他喊道。
但是此刻的夏雷就像是發了瘋一樣,他根本就不回答我的話,反而伸出手「譁」的一聲撕開了我肩膀上的衣服,轉瞬間,我兩隻肩膀上的衣服就被他死了個乾淨。
昏暗的燈光下,我左肩上的那個鳳鳥印記暴露在了空氣中。
一直狀若瘋癲的夏雷在看到我肩膀上的鳳鳥印記後,像是在一瞬間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他把我放開,雙手無力地垂下,兩隻飽經滄桑的眼睛全是豆子大小的淚珠。
我看到這個魁梧的羌族釋比竟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痛哭起來,涕泗橫流。
我聽到他的嘴裡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畜生啊!那陳勝之就是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