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震驚了,李小卉和瑤瑤有些害怕的低聲細語,在這種情況下,誰都能看的出這片烏雲帶著一種邪性,和普通的雨雲完全的不同。
「遲了!」
夏鴛鴦嘆息一聲,他對我說道:「既然到了這種時候,有些事告訴你也沒有什麼關係了。我不知道你昨天和我爺爺說了什麼,或者給他看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反正自你走後,爺爺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他跪在青衣神的神像面前不斷哭泣和告罪,嘴裡說著什麼青衣羌人背叛神靈之類的話語。我當時就發現爺爺的異常,在我的再三追問下,爺爺才最終告訴了我一個天大的秘密。」
天大的秘密?
我心中一動,莫非夏鴛鴦口中的這個秘密和那傳說中的邪魔有關。
夏鴛鴦有些哀傷的說道:「原來早在兩千多年前,青衣羌國滅亡之後,殘存的青衣羌人為了繼續生存下去,他們躲入這蒙頂山深處,與一頭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邪魔做下交易。青衣羌的後裔在每年的特定時間為邪魔奉上特殊的祭品以獲取邪魔的庇護,這樣一直延續了兩千多年,直到今天。」
「邪魔?祭品?」我心中大為震動,原本只是一個猜測罷了,此刻卻是因為夏鴛鴦的話得到了證實,那四象封印大陣裡所封印的邪魔果然和這青衣羌人有著關係,只是不知道那邪魔要求青衣羌人進行祭祀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目的。
「今天就是你們祭祀那邪魔的日子嗎?」嘉老師走過來突然開口問道。
夏鴛鴦一愣,然後搖了搖頭,他說道:「我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今天,我也是昨晚上才聽爺爺說起這段秘辛,在這之前,我雖然覺得寨子裡有些古怪,但卻從來沒想到裡面還隱藏著這樣的秘密。爺爺今天早上對我說他見到了神的後裔,他們歷代釋比都對不起羌族的青衣神,他要贖罪,要去和那邪魔做個了結。我就說要陪著他一起去,結果他不準,並且用咒法將我的魂魄鎮壓住,就是你們手裡拿著的那塊獸皮,上面有特殊的力量,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內將人的魂魄鎮壓住,這大概也是他想要保護我的一種方式吧。」
我長吐了一口氣,心裡有了個大概,這夏雷大概是昨天聽我說到若初的事情而受到了刺激,覺得他們這些青衣羌的後裔背叛了青衣神,所以他想要去找邪魔作個了結,只是夏雷說他見到神的後裔,那又指的是誰呢?夏雷所說的神大概指的就是當年的青衣神蠶叢了,神的後裔自然就是若初,但是那些都早已是幾千年前的人物了,唯一能和若初與蠶叢牽扯上關係的也就只有我身上的那個印記,那個和若初一模一樣的太陽神鳥印記。
莫非,他所說的神的後裔指的是我嗎?
這個念頭從我心中閃過,頓時把我嚇了一大跳,這個念頭簡直太過匪夷所思了,再聯絡到昨天夏雷看到我身上印記時那種失態到近乎癲狂的樣子,以及他對於陳勝之的辱罵,我的心裡一下子就冒出了一個邪惡到極點的想法。我趕忙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從我腦袋裡驅除出去。現在可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了,我此刻是萬分的想要找到夏雷,我有許多許多的事情想要向他問清楚。
「夏鴛鴦,你知道你爺爺在哪裡嗎?我們快趕過去,看能不能幫他一把!」我對著夏鴛鴦說道,雖然不知道那邪魔現在是處於什麼樣的狀態,但是我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想要儘快找到夏雷。
夏鴛鴦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無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我也是在昨晚爺爺才告訴我的,關於那祭祀邪魔的地點,他卻是隻字未提,但看著這天上的異象,估計那邪魔恐怕已經被我爺爺喚醒了。」
「我可能知道在哪裡。」
就在我心裡萬分失望的時候,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我頓時一個激靈,趕忙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發現這說話的竟是一直站在李小卉旁邊的藍衣少女。
「咦!瑤瑤,你是怎麼知道在哪裡的啊?」李小卉驚奇的問道。
我和夏鴛鴦等人也是緊緊的盯著瑤瑤,只把她看的雙頰生暈,羞澀的說道:「我感覺應該和天上的這片烏雲有關,我們剛進這寨子的時候,天上的烏雲只有很小的一團,而且剛好籠罩在一個寨子後面的一個地方上,到後來才開始擴散的,若是沒猜錯的話,這烏雲最開始籠罩的地點就是那地方的所在。」
「嗯,說的不錯,小姑娘分析的很有道理。」嘉老師也在旁邊說道,他看著瑤瑤的臉上帶著一絲讚賞。
我和夏鴛鴦對視一眼,不管這瑤瑤說得對不對,此刻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此時正是千鈞一髮之刻,容不得我們浪費時間。
我說道:「你們還記得那烏雲最開始的地方嗎?」
李小卉撇了撇嘴,說道:「怎麼可能,誰沒事注意天上的雲啊!」
「我還記得,如果相信我的話,我帶你們去。」這時候,一旁的瑤瑤抿嘴一笑,輕輕的說道,她臉上的笑容正如一朵盛開的鮮花,將我們心中的陰霾驅散。
我對她點了點頭,然後眾人在瑤瑤的指引下向著那夏雷所在的地點趕去。
天空上烏雲翻滾,遮天蔽日,我萬分焦急,在心裡大喊道:夏雷,你可一定要活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