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沒有回答,沐玥婷也沒有再問,她伸出一隻手抓住我的手腕替我把脈,很快,她皺著眉頭說道:「氣息紊亂,陰陽失調,你傷的不輕,」
我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吐了出來,自從我在醫院裡被綁走後,身體裡的傷勢不斷的加重,原本已經接近癒合的肋骨甚至重新斷裂,哪怕是在麵包車上也因為路上的顛簸而無法好好休息,一直憑藉一口氣掉到現在,此刻危機解除,我心裡一鬆,身體中的疲憊和虛弱再也忍受不住,全都給湧了出來,
我兩眼一閉,一下子昏了過去,只是在我昏過去的一瞬間,我對著沐玥婷輕輕地叫了一聲:「師姐」
……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當我悠悠醒來,看到天空上依舊是明月當空,但夜色卻是減淡了許多,看樣子離黎明並不遠了,我隨後就驚愕的發現,我此刻正被沐玥婷背在背上,沿著石階路向山中的道觀走去,
我掃了四周一眼,頓時就明白了,這山路顛簸,我和夏鴛鴦這樣重傷的人哪怕被人攙扶也是難以行走的,所以諸葛雅主動將夏鴛鴦放在背上,而昏迷的夏雷自然就交給了諸葛均,至於我嘛,那就只有勞煩沐玥婷了,
我趴在沐玥婷的背上,感受著身下的柔軟,我的心裡感到一種難得的安全感以及一抹柔情,
「師姐,」
我將頭放在沐玥婷的肩上,輕輕地叫了一聲,就像六年來我無數次對她叫出這個稱呼一般,
「嗯,」
沐玥婷輕輕的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一如她的性子,清冷而恬淡,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不時吹來的夜風,思緒放飛,想到了六年來和沐玥婷生活的點點滴滴,我的眼皮漸漸沉重下來,睡意湧上心頭,只是這一次,我睡的很安心,
當我再次睜開眼,已是第二天的上午,而這一次我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我抬頭打量著四周熟悉的佈置,一種淡淡的溫情湧上心頭,這裡是我曾經住了六年的房間,一個充滿著無數回憶的地方,
我掀起被子就想要下床,卻驚愕的發現,我此刻竟是赤身裸體,身體上不著寸縷,只是在我的身上,原本那些綁著的紗布和繃帶已經全部被取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青色的草藥和粉末,它們正散發著令人舒適的涼意,滋養著我的身體,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輕柔的腳步聲,沐玥婷走了進來,她此刻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秀髮柔順的披散下來,看上去少了一份冷漠,多了一絲女兒家的柔美,
我頓時羞澀無比,一下子躥進被窩裡,兩手抓住被子緊緊的裹著我赤裸的身體,
沐玥婷一怔,然後很快反應了過來,她看著我,嘴角竟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就是冬日裡的春風,看得人心神皆醉,一時之間把我看的呆了,
「師姐,我的衣服,」我咬著嘴唇羞澀的問道,雖然心裡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還是想要親耳從她的口中聽到,
沐玥婷輕聲說:「給你拿去洗了,我在你傷口上重新敷了草藥,還有這裡是剛熬的藥,你把它喝了,會好的快一點,」
我這才看到在沐玥婷的手上端著一個托盤,托盤裡擺放著一碗正冒著熱氣的藥湯,而在藥碗旁還放了一疊男式的衣服,看上去是師父留下的,
我點了點頭,對於沐玥婷的醫術,我自然是極為相信的,此刻也不疑有他,伸出兩隻手就端起托盤中的藥碗,藥湯入口,苦澀無比,但我卻一飲而盡,在苦澀我品味出了一絲甜蜜和幸福,
我放下藥碗,看到沐玥婷正看著我,她伸出手捋了捋耳邊垂落的髮絲,仙姿玉色,惹人垂憐,
我吞了口唾沫,感到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我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話,只能裝作隨意的問道:「師姐,師父呢,怎麼沒見到啊,」
沐玥婷聽到我的話,掛在嘴角的淺笑漸漸收斂,她有些擔憂的說道:
「師父進了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