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安慰了諸葛均幾句,就走出偏殿。我在心裡不斷思索,我雖然是想利用諸葛兄妹引來女殭屍,但是既然答應了要保住他們的性命,那就一定要做到,否則的話,必然會壞了我的修行之心,成為以後修行道路上的一道阻礙。
不知不覺,我順著小路來到了一座殿宇之前,殿宇古樸而莊嚴。門前的匾額上寫著「封靈殿」三個大字。兩扇緊閉的木門上畫著許多非常詭異的文字和符號,時隔六年,我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了,以我這幾年的所學來看,門上畫著的符號和文字大抵是作為封印和鎮壓所用。就像是一道門鎖,將內外隔絕,可以禁制門裡門外的鬼物妖魔進出。
我看著這間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殿宇,猶豫了片刻,最終伸手向前推去。
「吱呀!」
木門緩緩開啟,我咬著嘴唇向裡面走去,很快我就走到了大殿的最裡面,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座莊嚴的神臺,神臺上有著上百個大大小小的格子,其中二十多個格子擺放著暗黃色的陶罐,在神臺的最上方還擺放著三個猩紅的陶罐,血色刺目,看得人不寒而慄。
我想起六年前師父對我所說的話語,這三個紅罐裡封印著三頭不知具體來歷和種類的鬼物精怪,若是實力不夠而將其開啟。或許就會將會招來意想不到的災禍。
我將視線停留在最後一個紅罐之上,那個我曾經在六年前想要開啟的陶罐,看著它,我左肩上的鳳鳥印記緩緩發熱似乎是在催促著我將其開啟。
鳳鳥印記,莫非這紅色陶罐裡的東西也和當年的古蜀國或者是青衣羌有關嗎?
我心裡有些糾結,最終還是伸出一隻手將紅罐從神臺上取了下來,我看著貼在罐口的銀紙符籙,這種銀紙符籙乃是道家符籙裡的鎮靈符,專門鎮壓各路邪靈妖魔,管你是厲鬼還是妖王,只要被這鎮靈符壓住就再難翻身,它的威力比之一般用黃紙畫的符咒還要強大許多,反正以我現在的實力是絕對畫不出來的。
我正猶豫著,是不是要聽從鳳鳥印記的指引將其開啟,但我的理智卻告訴我一旦開啟或許會出什麼大事,如今師父不在道觀之中,若是這紅罐裡真的有著什麼強大的邪靈妖怪,那絕對是無比致命的。
但是那種開啟紅罐的念頭就像是一枚種子,在我的心裡不斷的生根發芽,一種渴望和衝動逐漸佔領了我的腦海,將殘存的一絲理智徹底給壓制了下去。
我紅著眼睛,顫巍巍的伸手放在紅罐的銀紙符籙上,一咬牙,直接將整張符籙給撕了下來,這種陶罐並沒有蓋子。全靠著符紙貼在上面,如今符紙被我一扯,露出了下面那個黑洞洞的罐口。
就在這時,一陣清風拂過,我感到身體一涼,腦海裡突然閃過幾道銀鈴般的笑聲,聽上去有些像是小孩子的聲音。我頓時一愣,等到回過神來時,那笑聲早已消失,而我眼前更是沒有看到任何小孩子的身影。我搖了搖腦袋,不知道剛剛的是不是幻覺,畢竟就是一剎那的功夫,仿入夢幻。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被開啟的紅罐,裡邊空無一物,甚至我將其翻轉倒置也沒有在裡面發現任何的東西,就像罐中本來就是空的一般。我有些無語,莫非這罐子根本就沒有東西不成,是當年那位封罐的祖師特意戲耍我們這些後人的?但緊接著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剛才左肩上鳳鳥印記傳來的灼熱卻是真實的存在,但是這裡面的東西又跑到哪裡去了呢,要知道我剛剛開罐到現在都沒有感應到有任何的東西從裡面跑出,哪怕是裡面的東西已經徹底被煉化,那也應該有一些殘留的氣息留下啊!
「你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嚇得我一個哆嗦,手裡的紅罐差點沒掉在地上。
這是沐玥婷的聲音,我心裡驚慌,趕忙將手裡的銀紙符籙重新貼在了紅罐之上,然後轉身,有些尷尬的說道:「師姐。我……我就是想來看看當年這些祖師封印的妖物,增長一下見識。」
我情急之下隨意找了個藉口,但估計這種拙劣的謊話根本就騙不過眼前這個冰雪聰明的師姐。果然,沐玥婷柳眉微微皺起,她看了我手裡捧著的紅罐一眼,沒有說話。
但就是她這樣直把我看的猶如置身在刀山火海之中,渾身上下一點都不自在。過了許久,沐玥婷收回目光,對我淡淡的說道:「這些罐子裡封印的東西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以後不要再亂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