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卻是不答,無奈之下。我只能再次向著九頭鳥衝去,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毀掉大陣。只是我沒有聽到的是,在我腦海中的雪兒幽幽嘆道:「我的記憶,是你給我封印了嗎?勝之哥哥。」
我屏息凝視,悄然接近,九頭怪鳥此刻正興奮的衝擊著大陣,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再次向他襲來。直到我貓著身子躥到它身後時,它的一隻腦袋才發現了我的蹤跡,但我這時候哪能容得它反應過來,我直接從地上一躍起。從背後躥到了它的身上。
我大吼一聲,手中卻邪劍向著它最中間的那個女人臉的脖子斬去,這張臉絕對是它的要害部位。利劍入肉,但可惜的是沒有一劍砍斷,反而是刺激的九頭鳥哇哇大叫。其餘的八隻腦袋扭著脖子向我襲來。
我雙腳一彎,整個身子貼在它的背上,同時避過了對方一擊。
「傻瓜,用符籙!」雪兒在我腦袋裡大吼。
我心中糾結,不過最終選擇相信雪兒的話,我一手抓住鳥身上的羽毛,一手從兜裡掏出一大把黃紙符籙就死命的往九頭鳥身上貼去,同時嘴裡開始唸誦起驅鬼符的咒法。
一陣劇烈的疼痛,我躲避不及之下,肩部再次被一隻鳥頭刺穿。不過我強行忍住,不斷的唸誦著法咒,而隨著我咒語的落下,貼在九頭鳥背上的符籙開始泛起了瑩瑩白光。
「嘎!」
九頭鳥同時發出痛苦而淒厲的尖叫,其中又以最中間的女人臉最為尖厲,她的嘴裡不斷的說出人類咒罵的語言,聽著十分的刺耳。但是隨著符籙的生效,她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一時之間九個腦袋都再沒有向我攻擊。
我心中大喜,雖然疑惑為什麼專門對付魂魄的驅鬼符竟能對九頭鳥造成傷害,但我這時候可顧不得這些。看著它痛苦的樣子,我精神抖擻,身上的傷痛一時之間被我拋在了腦後。
我此刻站在九頭鳥的背上,口中驅鬼法咒唸誦不停,同時手裡的卻邪劍寒芒閃爍,對著那九根細長的脖頸就斬了下去。神劍劃破肉身。九頭鳥最中間的女人臉發出一聲慘叫後被我生生的斬了下來,而這時候剩下的八個腦袋也一下子變得虛弱了許多。我心中大定,這時候自然是不能有婦人之仁,手中利劍舞動,嗖嗖嗖幾聲直接將它剩下的八個頭顱斬落在地。
我雙腿一蹬。從鳥背上一躍而起,落在一旁看著眼前的鳥身轟然倒地,心裡面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九個頭顱都被我斬掉了,這怪物這下子應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雪兒,這九頭鳥明明是實體之身。為什麼驅鬼符會對她起了作用啊?莫非這是被惡鬼附身?但也不對啊,什麼惡鬼可以控制住這麼強大的怪物。」我深深的呼了口氣,對著雪兒問道。
雪兒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它應該是陣法下面那東西的一道殘魂吧。」
我一怔,驚聲叫道:「不對啊,這個女人臉明明是五年前那個撞死的女人,怎麼又會和這大陣下面的東西扯上關係了,而且它明明就是實體啊?」
但雪兒還沒回答我的時候,眼前的事情陡然生變,那一堆掉落在地上的鳥頭和鳥身再次發生變故。一蓬蓬的灰霧升騰而起,就如先前無數次在我面前所演示的一般,他們再次聚合在一起,灰色的鳥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凝聚起鳥頭的形狀。
我張大了嘴巴,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的倒豎而起,九個腦袋難道還不夠嗎?這傢伙難道還要再次長出第十個腦袋不成,我的天啊,這隻鳥一定不是楚神話裡的九鳳,那種神物絕對不會像眼前所見到的這般邪門。
當灰霧散去,下面的東西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目瞪口呆,全身一陣哆嗦。出現在我面前的生物,這一次的身體直接如同一頭黃牛一般大小,身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灰色鱗羽,而在最前面卻是長出了十根細長的脖子。
其中周圍的八根脖子上長著的是和先前一般的鳥頭。中間的一個脖子上也是那中年女人的臉,只是最新長出來的那根脖子卻是沒有任何的頭顱,脖頸從中而斷,傷口切割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下來一樣,傷口處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一滴滴的落在地上,顯得刺目滲人。
十首一身,一隻頭顱斷裂,還不斷的滴著血。
這一次我終於認出眼前的這頭生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哆嗦身子,緩緩說道:「鬼車!」
鬼車!
在中國歷史上關於鬼車的記載並不少見,記得我以前在好幾本古書上就見到過關於鬼車的事情。在唐代段成式的《酉陽雜俎》裡所記載鬼車鳥,相傳此鳥最初有十個腦袋,能收人魂魄,其中一個腦袋被天狗所吃。而到了宋代周密的《齊東野語》也說鬼車鳥被天狗吃了一個腦袋,其中斷掉的脖子一直滴著血,血水流下的地方會招來災禍。
鬼車這種怪物一直活躍在中國的民間傳說中,乃是出了名的大凶之物,我實在是沒想到出現在我面前這邪鳥居然就是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