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神峰海拔過千米,戈基人的營地不過是處於整座山峰的中上部位。
隨著我不斷的向上攀登,上方居然再次出現了繁茂的植被以及各種生物,鳥叫與蟲鳴聲不時在耳畔響起,顯得生機勃勃,與下方的一片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前方的地形也是越發的陡峭起來,到處都是嶙峋巨石和難以行走的峭壁。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對著前方大吼,那頭白蛟攀登的倒是愜意。憑藉著自身強壯的體魄和堅硬的鱗甲,一路上橫衝直撞,所有阻擋他的障礙物全都被撞成了粉碎,就算是一些懸崖峭壁,也被他騰空滑翔,輕鬆避過。只是後面跟著的我卻是十分的辛苦,只能咬牙狂奔,看著在我身旁飛騰的小龍,心裡不由的有些羨慕。
飛行,真是一項讓人嫉妒的本領。
終於,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我居然隨著這白蛟登上了整座青神峰的最高點,從這往下看去,只見遠方寬闊的岷江水猶如一頭盤踞的大龍,蜿蜒而過,山峰下崇山峻嶺,森林密佈,風光壯麗讓人望而生嘆。
而在我的正前方,那頭巨大的白蛟靜靜的站立在一塊高聳入雲的石壁前,一張猙獰的臉上有著些許複雜的神色。
我抬頭望去,那塊石壁從整個峰頂突出,筆直向上,足有十多米之高,高聳入雲霄,而石壁表面光滑無匹,但是最讓我感到驚異的卻是在這石壁的表面上還刻著許多的詭異文字和符合,我定睛細看,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些符號與文字與青衣羌人所留下的近乎一樣。
在我看清石壁的同時,似乎聽到腦海中傳來一道輕輕的嘆息,但當我想要仔細傾聽之時,卻是已經消散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雪兒的聲音。
白蛟回首,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我,面無表情。在他的一隻前爪上還抓著一個女人,正是夏舞。只是她此刻雙目緊閉,面色蒼白,看上去生死不知,狀態十分的不好。
「你把我引到這裡來到底是想要幹什麼?」我警惕的看著白蛟,此刻我身上的一些傷痕已經在恐怖的恢復力下復原的差不多,就算現在真打起來,我也不懼他分毫,只是擔心他手裡的夏舞受到傷害。
「你不是羌人。那塊聖石怎麼會鑽進你的身體?」白蛟眼神如針,凌厲的看著我。
我皺了皺眉頭,說道:「我怎麼知道,那塊石頭看我一有緣吧。其他我也不和你說,你把夏舞還給我,我這就離去,不再打擾你。」
這是我此刻的心裡話,畢竟我此行上青神峰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白石,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白石會突然鑽進我的身體,但總算是達成了目的,再和這頭白蛟繼續打下去,那就沒什麼意義。
但那白蛟聽我說完。就像是聽到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蛟首微揚,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待的它笑夠了,這才對著我惡狠狠的說道:「笑話,你殺了我的族人,還搶走了我的聖石。更將我從沉眠中弄醒,逼著我捨棄肉身施展邪靈轉生咒法寄託在這蛟獸的身上,你我之仇就如同這山下的大江之水。連綿不絕,不死不休。」
我瞳孔一下收縮起來,看這傢伙的樣子似乎是已經把我恨到骨子裡了,再沒了和解的機會。不過我看了一眼垂著頭的夏舞,嘗試著說道:「現在的身體不好嗎?這可是蛟龍的軀體,比你之前的肉身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甚至你努力一點,說不定有朝一日還能化作真龍。沖天而起。」
「化作真龍?呵呵,該死的小子,居然還敢如此侮辱我,真想把你撕成碎片,一塊塊的吃進肚子裡。」白蛟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怔了一下,難道是我說錯了什麼話嗎?或者是他此刻的狀態並不是我想象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