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龍,哪怕還處於幼年期,也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生物。
雪兒此時也被天上的變故所吸引了,她眯著一雙眼睛看著天上的小白和殺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套近乎的說道:「雪兒,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兩天的時間裡,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已經找回了失去的記憶了嗎?咱們原本不是好好的麼,怎麼突然間就變成了這樣,弄得跟個仇人似的。有什麼事情你告訴我,咱們一起解決好不好,你這樣子弄得我心裡也挺難受的。」
我一方面是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為天上的小白爭取時間,一方面也確實是想知道這幾個問題的答案,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真的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但雪兒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手裡的懸翦劍快速揮動向著青銅柱子斬去。我瞬間一驚,要是讓她把這柱子給弄斷了,陣法一破,天上的殺龍馬上就能夠離開,鑽進這山體之中,到時候除了那些手段高超的風水大師,尋常人根本就難以捉住。
我情急之下,手中卻邪劍快速刺出,在最後時刻把懸翦劍格開了一下。
雪兒臉色驟冷,看著我冷冷地說道:「讓開」
那種冰冷的眼神刺的我心裡一疼,原本那個可愛而刁蠻的小女孩虛影在我記憶中越行越遠。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乾脆一口氣把心裡所有的問題一起問出來,將積壓了許久的抑鬱一起釋放:「雪兒,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是陳勝之當年的計劃嗎?我記得當初你應該就是和他在一起的,身體怎麼會突然跑到瞿上城裡的棺材中去了,還有你的意識,你現在是那個身體中誕生的意識還是我所熟知的那個小雪兒?還有」
但這一次,我話還沒說完,一道青光在我眼前閃過,鋒銳的劍尖就頂在了我的咽喉之上,頓時雞皮疙瘩爬遍全身。
「陳勝之勝之哥哥不那個雜種我要親手殺掉他!」
雪兒聲音最開始還有些低沉,但到了後面竟變得尖利起來,陳勝之這個名字就像是戳中了她的禁忌,一下就讓她爆發出來,握劍德爾手都在顫抖。
臥槽!
我這下真的是徹底懵逼了,在我的印象中,雪兒一直都是作為陳勝之的捍衛者出現,容不得別人說陳勝之半點壞話,還經常拿我和他進行對比,用以諷刺我。但現在她竟然張口就把陳勝之罵了一通,還揚言要親手殺死他,這中間是出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在這一瞬間,我莫名的想起青城山秘境中的尹霜,若初、尹霜和麵前的雪兒,她們三個又和陳勝之到底有著怎樣的關係。
「咳咳雪兒,有話好好說,你要是有什麼冤屈都可以說給我聽,你知道我也不喜歡陳勝之的。先把劍放下來吧,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我有些尷尬的說道,劍尖頂在咽喉上的感覺可是非常的不好受,我也不敢後退,雪兒速度可比我快的多,絕對能在我躲開的時候將我咽喉刺穿。
「哞吼!」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出一道喜悅的龍嘯聲,龍吟驚天,震得我耳膜都在微微作響。雪兒這時候也被天上的變故吸引,抬起頭往上看去,我趁機把身子向後一退,避開了懸翦劍,雪兒並沒有追擊,看來剛才應該只是想嚇嚇我,並沒有真要殺我的想法。
「哈哈,我長大了我長大了!」
一道白影從天上躥了下來,如同雪亮的閃電劃破暗夜,小白興奮的聲音聽得我不禁苦笑,這傢伙還真是個孩子脾氣。
等小白飛騰到我身側的時候,我才看清了它身上的變化。好傢伙,這短短幾分鐘時間裡,小白原本一尺長的身軀竟直接翻了一倍,看上去都有半米多長了,身體也變粗了許多,上面雪白色的鱗甲泛起一層淡淡的光輝,四隻龍爪健壯而有力,要是說它原來相當於一兩歲的孩童,現在應該可以等同於四五歲了。
而與此同時,天上一團暗淡的金光落了下來,變成一道金色的龍影。這殺龍全身都由龍氣組成,只是相比於最開始見到它神氣活現,氣勢滔天的形態,此刻顯得虛弱了許多,原本十多米長的龍身就一下縮減到了一米左右,龍頭上兩隻金色龍眼暗淡無比,看上去一副衰樣。
小白解釋道:「龍脈是天地產生的靈物,我們就算吞食也不會趕盡殺絕,留一個種子,到許多年之後,它又會重新長起來。」
我點了點頭,然後有些心虛的看著雪兒。我不知道她拿種條殺龍有什麼用,但是現在這殺龍被小白吸了大半,要是她追究起來,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但是讓人詫異的是,雪兒竟然一語不發,直接一劍斬在青銅柱上,這一下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巨大的青銅柱子一下從裂痕處斷折開來,帶著狂風向著地面砸了下去,這變故把後面看熱鬧的張海濤等人嚇得一個哆嗦,連連後退。
而殺龍在這時候,臉上露出一個人性化的笑容,身子一動竟直接躥入山壁中,消失不見。
我嘴角微微抽搐,這就放走了嗎?
雪兒瞪了我一眼,冷冷的說道:「這條龍脈毀了,我會重新找下一條。我希望這也是最後一次,再來就直接殺了你。」
說完後,雪兒昂首從我身側走過,向著剛才進來的那個甬道走去。
我看的一愣一愣的,待回過神來,馬上招呼了還處於興奮狀態裡小白一聲,趕忙跟了上去。
「陳兄弟,你認識她啊?怎麼這麼兇啊,她是個啥子來歷?」張海濤湊到我身邊問道,他估計也被雪兒給嚇怕了,聲音壓的極低,生怕前面的雪兒聽到似的。
我不想多說,敷衍道:「以前的一個故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雲屠舜突然道:
「古蜀國的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