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的睫毛每一次眨動都讓我心跳越發的快速,我呆坐在那裡,一時間竟有些痴了。
「嘿嘿,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春天到了嗎?」小白飛過來,趴在我肩上,揶揄的取笑道。
我面色一紅,羞怒道:「去你的,這些東西你哪裡學來的,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小白嘻哈道:「本姑娘天賦異稟,無師自通,不行嗎?」
我感覺腦袋有些發暈,好好一條小龍居然還學著人類女子自稱什麼「本姑娘」,這場面實在是有多滑稽要多滑稽。不過我心裡也有些暗自心驚,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原本單純懵懂什麼都不明白的小白居然已經能夠模仿人類的語氣說出這種話,足以說明真龍這一物種到底是有多可怕,在靈智的成長上簡直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天知道那些活了幾百年、上千年的龍族又會可怕到何種程度。
「師父身子有些虛弱,加上之前被家族下了迷藥,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等會兒我去給他做一些補湯,調理一下。」沐玥婷收回手,輕聲說道。
我點點頭,有些結結巴巴說道:「師師姐,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昨晚我給你餵了車馬芝,應該可以恢復你體內的傷勢,不過要是還有哪裡不舒服的,我我再給你想辦法!」
沐玥婷沒有說話,就站在原地看著我,一雙如同燦星般的眸子看的我羞怯不已,把腦袋都給低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安靜下來後,我面對沐玥婷都會有一種羞怯不安的感覺,要知道哪怕是面對蔡雅雯、瑤瑤她們我也可以鎮定自若的大聲說話,但唯獨在沐玥婷面前不行,只要她一看我,我就感覺緊張的難以自持。
沐玥婷莞爾一笑,說道:「好啦,我去給你找幾件衣服,看你這破破爛爛的模樣,可是和我們的大英雄配不上。」
我看著沐玥婷離去的身影,喃喃道:「原來師姐也不是一直那麼的清冷,也會和我開玩笑」
我這時候才想起許多年前我也曾看到過沐玥婷嬌俏活潑的樣子,甚至還看到那時候的她與師父撒嬌的模樣。只是隨著年齡的增大,加上一直埋在她心裡的事情,才會漸漸變的沉默寡言起來。
或許在她的幼時的記憶中,除了我之外,便再沒有朋友可言。一想到這裡,我頓時心痛如絞,越發的想要好好陪伴她,從此之後,不會再讓她一個人孤獨下去。
小白見我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發呆,感覺無趣便飛出房門自顧自的找地方玩去了,我也沒有阻止它,如今我和沐家關係有些微妙,只要在這山洞中,它還是比較安全的。
過了一會兒,沐玥婷從門外進來,她手中還抱著一套男性的衣衫。
我伸手就要去接,但沐玥婷卻笑著躲了過去,她說道:「身上還沾著血呢,我已經燒著水了,等下洗一洗再換。」
我見狀只能坐了下來,只是心裡就如同吃了蜜一樣的甜,她這般模樣就像是一個等候丈夫回家的妻子,溫言細語間讓人沉醉其中。
「把你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和我說說吧。」她捋了捋垂落耳邊的髮絲,輕言細語。
我點點頭,因為事情太多,我乾脆就從當初和她在峨眉山分別的時候開始講起來,從九老洞到瞿上城,再到現在的玉龍雪山,所有的事情我沒有任何的隱瞞,原原本本的全都講了出來。因為此刻在我的心中,我所有的一切都可為她付出,更何況是這些所謂的秘密。
她靜靜的聽著,途中不發一言,如同世間最好的聽眾。
語畢,她看著我,猶豫了下,才輕聲道:「你經歷的事情確實很複雜,我也不知道從哪方面說起。不過我想現在對你最重要的應該就是兩件事,一件是找到夏鴛鴦,如你所說,木天王牧場之事太過詭譎,若是放任下去,恐怕會引出意想不到的後果。還有一件就是來自雲家的威脅,這一次雲重威死在了這裡,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找上門來,這一點必須要提前準備。」
我點點頭,心裡的想法和她差不多。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趕忙回身從旁邊櫃子上取下那柄黑劍,拿了過來。
「師姐,就是這把劍了,一路上我心裡想著事,還沒仔細研究它呢。」
我順手將黑劍放在桌上,它通體幽黑如同玄鐵,劍身比卻邪劍要略微細長一點。
沐玥婷有些好奇,伸手摸向黑劍,但就在她手指剛剛觸控到劍柄的時候。黑漆漆的劍刃上突然閃過一道光華,就像是我當初拔出卻邪劍時所發生的變化。
只見黑劍上斑駁的銅鏽一塊塊落下,而漆黑的劍身竟詭異的開始了變化。如同陰陽相生,黑色的劍身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快速轉變為對立的白色。
劍身雪白,如同九天寒霜,而變化之後,劍柄上刻著的兩個古老篆字更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轉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