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不懂,現在看來,那座白棺所在的位置就是這青衣江水龍脈所處的地方了。以陳家子孫血肉祭祀,享受龍脈數百年的恩澤,哼哼……」我冷笑一聲,看著浪濤翻湧的江水,心中有些複雜。
「師姐,那水下情況複雜,我也不太記得清路,恐怕還要花費時間尋找一番,你先在這岸上等我好了。」我說道。
沐玥婷柔順的點了點頭,這種事情她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伸手脫去身上的外衣和鞋襪,然後一躍躥入江水之中,向著記憶裡的方向趕去。
入水之後,我瞬間驚訝無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吞服了龍珠的緣故,我在水中竟然沒有半分不適,就如同自己生來就是這水裡的生物一般,身子一晃便游出了數米的距離,而眼睛在水下視物也絲毫不受影響,真可謂是人們常說的「如魚得水」。
欣喜之後,我便不斷扭動身軀潛入河底順著江水逆流而上。一路磕磕絆絆,大約在十多分鐘之後,我終於看到了在河道中央那座高高拱起的山丘,上面有一個黑幽幽的洞口。
我瞬間大喜,趕忙遊了過去,躋身進入洞中。
時隔數月之後的故地重遊,我心裡有些感嘆,順著地道進入了山丘內部,天花壁上鑲嵌的各種玉石瑪瑙散發出淡淡熒光,將整個山洞內部的情況照映了出來。
我心裡莫名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向著石廳內部奔去。當十多秒後,我終於走到了山洞中的祭壇所在,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萬般思緒翻湧,難以平靜。
原本跪在第一層祭壇上的二十多具孩童白骨全都消失不見,用來積蓄陳家鮮血的水槽也已經乾涸,只在底部留下了一層淡淡的血膜。
我長吸一口氣,看著祭壇上依舊靜立不動的白棺,感覺怪異無比。還記得當初我第一次來這裡時,在這具白棺面前全身都顫慄無比,既想開啟,心裡又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阻止了我,實在是邪門的很。然而現在當我肉身站在這裡,親眼看著這具白棺之時卻是在沒有了那種悸動,似乎在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裡,就連這裡也發生了驚人的變故。
「是他麼?」
我喃喃自語,上前步入祭壇之上,伸手放在了滑膩的棺材蓋上面。
我閉上眼睛,心裡最終下定決心,雙手用力一啟,在我巨力之下,棺材蓋輕若無物直接被我掀在了地上,棺中的一切清晰的映入了我的眼中。
我驚疑不已,這白棺裡所躺著的竟然是無數具白色骨骸,體型都不大,正是原本跪在祭壇上的那些孩童骨架。
他們此時安詳的躺在白棺之中,白骨頭顱上雖然未有血肉,但我卻能感覺到一種安詳之感,在經歷了無盡歲月的犧牲之後,他們終於得到了真正的解脫。
我心塞不已,直接跪倒在地上,對著棺中的骨骸們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嘴裡低聲道:「不肖子孫驚擾各位先祖安寧,萬望恕罪。」
我連忙重新將棺材重新蓋好,心裡有著一絲失落,這些陳家先輩的骨骸明顯是被人放進去的,那個人,是他嗎?
嘆息一聲,我轉身想往外離去,但當看到門口之時,瞬間臉色大變。
那裡,正有一個淡淡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