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渭一跤。
花蕊黃的素面帳簾也被撕成了好幾條,斜斜地掛在鏤空雕花的隔窗上,天然心直沉到底去,看著
被怒火燃燒過的地方沒有一處是完整的,那水姨娘呢?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先是聽到她受傷的稍息,隨後又聽到她流產的噩耗,腳步自然而然地往內室走去,越走越近,漸
漸的聽到了裡面微弱的哭泣聲,這聲音如此的熟悉,是銀薇的,難道黎氏出了什麼事?
天然看著這間屋子心裡就有氣,轉過身對跟在身後的y鬟們吩咐道:「你們都留下,把這間屋子
好好的整理出來,人手不夠就把外面閒置的婆子們叫進來幫忙,這個樣子成何體統華露,你再問一問
,今天晚上誰當值,這麼凌亂的屋子也不知道收拾乾淨了,找出了人直接打發出去。還有地面上的琉璃
珠都撿起來,這東西可是水姨娘最喜歡的,收集好了交給繡房的人再穿出一副簾子來掛在原來的地方。
很少見天然這麼生氣的樣子,眾人不敢在這當口隨意說話,齊聲應了,立刻散開,動手收拾起來。這一番話聽的玉薇她們幾個覺得長了見識,她們一進來這裡只覺得害怕,那裡還想過善後,對於天然
的這份鎮定越發的佩服了。
佈置完了,天然抬腳往屋子裡走去,玉薇她們三個緊跟在身後,掀開通往內室的藕荷色繡蓮花的
布簾,天然首先看到的就是銀薇正跪在地上嚶嚶地小聲啜泣著。
看到天然她們走進來,銀薇忙轉過頭,不想讓她們看到自己的狼狽樣,手裡的錦帕快速的拭去了
臉上的淚珠,只有那依舊不停抽動的胸膛還在宣誓著銀薇的無助。
天然從銀薇的身上抬頭來掃視一圈,只見老太太端坐在上首,卻不見甄番,黎氏跌坐在地上,一
臉的灰白,身上的衣衫已經不復往日的平整,髮髻也有些散亂,其中有幾綹垂在臉龐,添了幾分狼狽。
老太太看到天然她們未了,嘆口氣說道:「夜深露重的你們還跑未乾什麼?」
天然她們上前見了禮,雖然黎氏已經這幅摸樣但是禮不可少,天然給綠薇和藍薇使個眼色,兩人
忙上前攙扶起黎氏,讓她坐在老太太左手邊的椅子上,玉薇又去攙了銀薇起來坐下,天然則到了老太太
的跟前,微微的笑道:「老太太都趕過來了,孫女們豈能偷懶?」
老太太一把攥住天然的手,直到感覺到她的手是熱的這才鬆了口氣,指了指後面的小隔間說
道:「水姨娘在裡面,你先去看看,你爹出去了,一會就回來,等他回來有話再說。」
天然忙點點頭,她知道這是老太太讓她去探口風,天然有些奇怪,老太太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事情,甄香又出去了,黎氏又那副模樣,按撩住心裡疑問轉身往後面走去,玉薇她們幾個很識趣,自然
不會跟去,只是各自找了座位坐下耐心的等候。
小隔間裡血腥氣很重,天然略微的有些不適應,抬頭望去,水姨娘一臉慘白的閉著眼睛,額頭上纏
著白布,臉頰都是袖腫的指印很清楚,顯然被人打過,頭髮散亂的不成樣子,垂在身後,天然的心就猛
地揪了起來,這幅病懨懨的樣子和當年的天氏何其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