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做罷。
天然眼角一瞄沈媽媽,只見她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神態不喜不憂,似乎{殳聽到一樣,可是天然
知道她一定在仔細地聽著,畢竟事關王府的面子,又關世子爺的前程,一個弄不好,說不定就會因為自
己得罪了建寧侯府和宋將軍,更重要的是,先前天然聽說過,那宋將軍也在平叛的將領之列,既是同軍
出征,天然就得多為杜月城著想,自然不能為他樹立一個敵人,還在他的眼皮之下。
按理說這件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根本用不到建寧侯夫人和宋夫人親自來一趟,可是她們偏偏來
了,由此可見,一定是杜月城在這裡面起了作用,逼得她們不得不來。這麼做固然是給天然長了面子,
可是反過來說同時也得罪了他們。
念及於此,天然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說道:「兩位夫人言重了,天然剛才就說過了,這不是什
麼大事,更和兩位夫人沒什麼關係。天然雖然受了傷,可是這也並不是兩位的家僕樂見的,他們也是無
意的,是那馬受了驚,衝到了我的馬車前,這才出了事,兩位夫人不必往心裡去。」
天然幾句話就把她們給乾乾淨淨的摘了出去,大出她們的意料之外,她們原本以為,今天來會是
一場硬仗的,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若是甄天然得理不饒人,她們也不打算吃虧的,大不了鬧到金殿上
讓皇上給評個禮。
但是天然這麼一說,她們反倒有些不自在了。一旁的沈媽媽也吃驚不小,說實話,今天來既是給
天然撐腰,同時也是怕天然年齡小不知道這裡面的玄機做了什麼錯事,她來也有盯梢補救的意思,只是
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做,王妃知道了怕是也會意外。
「二小姐太寬厚了,不管怎麼說,也是因為他們起了爭執這才誤傷了你,責任還是有的,二小姐
這麼寬宏大量,實在是他們的福氣。」宋夫人隱隱的鬆了口氣,天然給她們面子不追究這件事情,並不
代表她們真的會就認為自己{殳錯,至少管家不嚴,縱僕傷人的罪名是擔定了。
更何況,此次平亂她的丈夫也在名單之上,而且還在世子爺的手下做參將,她還真害怕把事情鬧
大了不好收拾,到時候她夫君還不是要看人家的臉色,在世子爺的手底下做事,要真想整治你,千里之
外,戰場之上,死個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總歸,她很感謝天然的大度,其實她剛才故意把話說得那麼衝,也有試一試天然的意思,沒想到
這個小姑}良年紀不大,卻行事如此沉穩。看上去說的話很天真,很真摯,就像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一
樣,可是她知道,若沒有大智慧,哪裡能做的這麼滴水不漏,至少從她們進門一來,這主動權就一直掌
握在她的手裡,她,只有十二歲,若是再過幾年,只怕更不得了。有這麼一個賢內助,那世子爺也是
有福氣的,怪不得王妃如此著緊這個兒媳婦。
回去後,恐怕得好生的把這件事情給她夫君說說,跟著世子爺,也許不是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