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垂頭不語,這種事情輪不到她開口,而且她也不能說些什麼,說什麼都是錯的。盧氏和吳氏則
顯得有些尷尬,沒想到甄大姑奶奶居然會當著她們的面說這種事情,畢竟是人家的,覺得有點坐不
住了。
盧氏站起身來,對老太太說道:‘老太太,您和姑奶奶先慢慢地聊著,我侄女柔夢啊聽說她堂姐師
從金嬤嬤,那y頭好奇的不得了,上一次來信的時候就嚷著要見見她堂姐的繡活,這幾日她就要從四川
趕到了,我和然y頭先去她的悠然居技件她的繡活,等我回去的時候拿著,免得她一回來就跟我括噪個
沒完。」
老太太自然知道這是人家要避嫌了,笑著說道:」那有什麼,等那y頭回來了讓她到這裡未玩,反
正是前後街方便的很。」
天然介面笑道:「每次都聽舅媽把那個小堂妹掛在嘴邊,等她回來我可得看看是個什麼標誌的可人
兒。老太太,姑姑,你們先聊著,我和兩位舅媽先去一趟,一會就回來。」
老太太點頭應允,天然她們道了別這才走出了福壽居,等到她們在悠然居坐好,華露她們又忙著泡
了茶,這才躬身退下。
「那黎氏可真是個讓人心驚的主,這樣的話都能說得出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女兒目無尊長,真是
可笑。」吳氏的嘴一向比較犀利,尤其是對黎氏更沒好感。
天然淺淺一笑,眉頭微皺,問道:「周姨娘.哦,不對,應該是水夫人已經決定不再回天府了嗎?
盧氏神色一黯,嘆息一聲:「是啊,不回去了。我真有點佩服她,一個人獨自生下了三妹妹,後
來為了養活女兒又嫁給了賭徒,一開始沒少受了苦,幸好你母親有次出門無遺?憾中看到了三妹妹,看到
她長得和自己如此的相像,這才起了疑心,一路尋根究底找到了他們娘倆。那時候正是最艱難的時候,
水昆欠了一屁股賭債,被賭坊的人打個半死,就是這樣也沒想過賣了老婆孩子,還把三妹妹當個寶貝似
地藏了起來,生怕賭坊的人看到了起了歹意。」
說到這裡頗為感嘆,天然這還是第一次聽大魚媽說起水姨娘的事情,前段時間都忙得不可開交,
也投問起這事,今兒個聽到了倒也有點震撼。
「如此說起來那水昆倒也是個真正的漢子,把老婆、女兒放在心口,也是姨娘她們娘倆的福氣,這
樣的男子世間難尋。」天然的口氣有些惆|長,不知道自己能有這樣的奢望嗎想到這裡自嘲的一笑,只
怕一生也不會有的。
「是啊,我都看的好羨慕。我聽你二舅舅說當她們去尋水夫人的時候,那水昆兩眼通袖,一個大男
人拿著刀擋在門口,那樣的氣勢,我想想都覺得感動,水夫人不肯回天府,只怕也是真的喜歡上了他了。」吳氏一臉羨慕的樣子,人生難得有情郎,這世上不是所有入都能有她那樣的福氣。後來你母親也是
被這一點感動,幫那水昆還清了賭債,又給他們夫妻開了間小鋪子維持生計,說起你母親真是個好人,
只可惜我們姑嫂相處間不長……
天然見二舅媽突然打住了話頭,神色凝重的問道:「二舅媽,姨娘為什麼進的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