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的視線,眼睛一轉四目相對.杜月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天然感到自己失態,立刻垂下頭去,雙手
不安地絞著手裡的帕子,那裡有新嫁娘盯著新郎官看的……
旁邊的幾位媽媽看到天然時都不禁的露出了笑容,好美的新娘子,看到她窘迫的樣子,立刻有一
名出來說道:「該喝臺巹酒了i」
用五彩絲線繫住的銀盞被兩位媽媽捧了過來,一左一右親自遞到新人的手裡。四目對視之間,尚
未飲酒的天然感受到杜月城那股熾熱的目光,只覺得臉上微微發熱。直到杜月城把他的胳膊和自己的繞
在一起,慢慢舉起了酒杯,這才舉起了自己的酒杯喝了銀盞中的酒。
雖然不是什麼烈酒,但是從早上到現在天然吃過的東西少得可憐,早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這一
喝下去,只覺得胸腹間像是點燃了一團火,有點難受,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看到天然這個樣子,杜月城眉頭微挑,隨即醒悟過來。知道她定是腹中空空,所以才這般難受。
他正要開口吩咐,早有媽媽在旁邊候著,此事便從身邊的小y頭受上接過了東西快步走了上來。
「請新人進長生面i」
天然早已經餓得眼都花了,聽到長生面幾個字,眼睛都亮了。肚子彷彿是配臺一般,竟然發出了
咕咕的聲音。天然這個時候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一張臉袖的跟火燒似地,恨不得立刻把頭埋進那厚
厚的大袖錦被裡去,再也不出來。
伴隨著耳邊絡繹不絕的多子多孫滿堂富貴榮華福壽雙全之類的吉祥話,外頭早已經安排好的孩子
們一聲高似一聲的「生不生」,天然滿臉通袖的吃一口答一聲,總算過了這一關。整個人卻再也{殳有膽
子抬起頭來去看杜月城,窘得要命。
杜月城伸手摘下天然頭上的鳳冠,入手頗沉,驚訝的看了天然一眼,然後說道:「我還要到前院
敬酒,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這滿頭的金子太沉了,讓她們給你換下,這嫁衣就不用換了……」
說到這裡整個人俯下身來在天然的耳邊輕輕說道:「這嫁衣,很配你i」
一旁的諸位媽媽,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樣體貼入微的人,真是她們的世子爺嗎
杜月城如願的又看到天然羞袖的臉,這才轉身離去。等到他走了,四位媽媽團團擁簇上來,把天
然攙扶到妝臺前,卸下了滿頭的飾物。又打水來讓天然卸妝洗了臉,卻沒有人敢給天然換下身上的那身
嫁衣。
縱然如此,天然也覺得輕快了不少,慢慢的活動活動僵硬的肩膀,剛站起身來,轉頭就看見華露
手裡端著一個大袖漆描金托盤上來,上頭是一個瓷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