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東北幫混混惡狠狠地威脅著:「你他媽敢報警,你這店也別想再開了,我們手上什麼都沒拿,就算警察來了又能把我們怎麼樣?」
道上的規矩,黑吃黑都不能報警,見了公安立刻就要遁開,要不然就是自尋死路。
任你勢力再大,顏色再黑,只要國家一心想滅你,必死無疑。
不過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不但帶了花籃,而且跟在這些老闆後面,充作保鏢,又沒帶什麼兇器刀具,根本不怕警察來查。只要等警察一走,李辰這個店在他們眼裡是絕對保不住了,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找警察看著吧。
對於這些人發狠,李辰全當聽不見,馬長海的車已經停在了路邊,帶著兩個小民警從車裡鑽了出來。
後背箱沒蓋嚴,顯然也是買了花籃的。
「小辰啊,實在對不住,早上開了個會搞遲了點。急趕忙趕就去買了這麼個花籃,啊喲怎麼這麼多花籃。」馬長海也沒在意現場有緊繃的氣氛,捧著花籃的臉上現出了幾絲難為情。
他窮啊,幹了這麼多年的民警,也沒存什麼錢,李辰開業,他也買不起什麼東西。只能送這玩意,結果發現人手一個,還有幾個倒在地上,像是被人踢的。
被李辰踢倒的兩個花籃立刻引起了馬長海的注意,隨手把自己的花籃遞給後面的小警察,朝那幾個老闆瞅了瞅。那些混混跟常人站立的姿勢就不一樣,一身痞氣,幹了這麼多年的刑警,馬長海稍微一撇就認出來了。
最開始他以為這是宋德清的手下,現在看來顯然不是,而且現場氣氛有些緊繃,瞞不過他的火眼金晴。
「哪裡,馬哥你能來就是我的榮幸了,快請進來吧。」李辰也不點破,他倒想看看這夥人怎麼弄下去,公安局副局長都來了,他要是怕這夥人幹出什麼事來,那不是笑話麼。
「這他媽不是馬長海麼?刑警隊長啊,怎麼看起來跟這老闆這麼熟?」
「他不是刑警隊長了,聽講前幾天才升了副局長,現在是二把手啊,這下不好辦了來了這麼個狠人,這店還砸不砸?」
「靜觀其變,要是馬長海跟他只是泛泛之交,照砸!大不了以後送點錢,抹抹平。」一個長的稍瘦的老闆眼中狠色不減,瞪著李辰如看殺父仇人。
這夥老闆在立業之前,也都是東北幫的人,其中幾個還進幾趟局子,自然對馬長海不陌生。看到馬長海說話,全部偷偷議論起來,臉上顏色也變的不好看。
看這麼個小店面,不到一百個平方的公司,竟然能跟公安局副局長扯上關係,有點匪夷所思。
「你們不會是來找我兄弟麻煩的吧?我好像記得你們幾個,怎麼現在發財了,了不起了?」馬長海拍了拍李辰肩膀,示意他來處理,接著朝那幾個老闆走過去,跟在他後面的兩個小民警,立刻把花籃一放,緊跟過去。
當警察的,對這些匪類的氣息,非常敏感。
沒等那夥人開口,上去拍了拍胖老闆胸口:「東北幫?我正愁著沒有藉口弄你們,你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了啊?說說看,今天想幹什麼來著?」
慧眼如炬啊,馬長海的動作頓時讓這幫老闆臉色再變,他們已經不幹混混很久了,卻不想還是被這認了出來。
「馬局長,你別紅口白牙誣賴好人,我們可是來祝賀的。當警察的做事要講證據,我們一沒持械,二沒傷人,你憑什麼弄我們?」胖老闆往後退了一步,拍開馬長海的手,板著臉回話。
他們這些人,對付警察的套路熟的很,只要不被抓個現形,根本不怕。畢竟公安執法要講證據,沒有證據就算是殺了人,那也只叫嫌疑犯,而不是罪犯。
這個時候,手下跟老闆的區別就出來。先前兇的一塌糊塗的混混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就怕被弄進局裡子受苦,而那些老闆們反倒恢復過來,他們有錢,有錢什麼都不用怕。
而且早就洗白了,就算想抓他們,也找不到證據。
「好,很好!跟我玩這套,行我沒證據弄不得你們,但是你們別給我機會,要不然弄死你!東北幫我遲早要整治,風市這塊地面,還輪不到你們這些社會渣滓來說話!」馬長海氣急發笑,這要是他幹刑警隊長時,早他媽一拳砸臉上了。
不過現在地位不同,副局長,要是再這麼幹,影響肯定不好,他不能給寧為國添麻煩,只能暫時忍耐。
「馬哥不用搭理他們,一幫地痞而已,你們可以滾了,要不然再過一會可就沒這麼好說話。」李辰上前攬住馬長海肩膀,把他拉了回來,轉頭朝那幾個得意洋洋的老闆說道。
語氣不悲不喜,平靜的很,但卻猛地刺中了這些東北幫老闆們的心肺。
一時間,個個面現暴怒之色。
李辰這分明是把他們當成小雞小豬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