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是個懶人，他不喜歡什麼事都管，如果有人幫他處理的妥妥當當，那是最合適理想不過了。張震南也正是因為知道李辰這種性格，才會幫他直接做主，先斬後奏的。
「我們華孚在西京算是首屈一指的高檔寫字樓了，全部都是最頂級的裝修。既然檔次是最頂級的，價格嘛，肯定有點小貴，相信程總跟張伯父事先也諮詢過。」蔡園林揮揮手，讓送茶和咖啡的服務員退了下去，悠悠說道。
「蔡少直接說個價吧，做生意嘛有來有還，也不是說你開多少，我就會給多少的。」程建兵呵呵笑道，顯示出極其幹練的一面。
他顯然對於談判一道精通的很，把事情直接擺在明面上說開了，總比底下玩什麼花樣，猜迷語要好的多。
「好，爽快，六層到八層是最貴的層樓，總共差不多有兩千四百個平方。我給別人是二十八塊錢每平方，既然李總要，又有張伯父從中介紹，十八塊怎麼樣？」蔡園林伸手比劃了個手勢。
這個蔡氏集團的三少，說話給人的感覺還算親切，至少沒有那種自以為事的情緒。
「十八有點貴了吧，我不否認華孚在西京的檔次，只不過十八塊錢的話，能夠租的起的都有能力自建，租不起的只能忘而興嘆。蔡少不如說個爽快價如何？我說了，如果談得來，今天的合同直接敲定，也省得我們再跑第二次。」程建兵搖了搖頭，看著蔡園林微笑不止。
「怎麼？十八塊錢一平方一年很貴麼？」李辰輕輕在張震南耳邊耳語了一句。
他知道的一些普通寫字樓，也跟這差不多的價格，怎麼到了程建兵的嘴裡，似乎這很划不來的買賣。
「是一天。」
「好吧，果然我在這方面，還是個嫩的不能再嫩的雛啊。」李辰頓時鬱悶了，十八塊錢一平方一天，一年下來就要一千五百七十六萬，直接就是他公司啟動資金的四分之一。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恐怖。
就算是救了黃家三個小姐一命，得到的報酬也不過才兩千萬，拿來租這寫字樓的話，也只夠租一年的。
也就是說，李辰的公司一但正式啟動，那麼他的年收入，至少也要達到四千萬才足夠保本，畢竟就算是妖魔，也要付給人家工資的啊，否則他們吃什麼喝什麼？
總不能把他們活活餓的出去吃人不是？
一個新興的快遞公司，一年的營業額想要達到四千萬，雖然不是不可能，但也頗為困難。
只是想想，李辰就覺得頭大。
「不用擔心，第一年就當是我送給你的開業禮物。」張震南低聲說著，臉色如常，一千多萬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稀鬆平常。
李辰一個小小禮儀公司的門面開業，他還送了尊有價無市的聖天使呢，現在這一千多萬又算得了什麼。
「我們也不要算小錢了，這樣吧，一年一千萬，如果蔡少覺得可以，咱們接著談。」程建兵伸出一根手指，臉色沉穩，「不過據我所知，華孚從建成到現在三年，總共只租出去三層，這種情況蔡少肯定比我清楚，也就是說這三年內寫字樓只出不進。做為董事會高層，這座寫字樓專案的執行者，我想蔡少的壓力，不會小到哪去吧？」
租建兵來這裡之前，至少對比過五家高檔寫字樓的條件和價錢，華孚條件最好，但價格最貴，不過卻不是沒有餘地。
蔡園林是蔡氏集團董事會的執行董事，也是五年前負責啟動寫字樓專案的總負責人，華孚用了兩年的時間建成，但到現在為止，幾乎都沒有什麼收入。
只靠著那零散的十幾家公司，租下三層樓面，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做為負責人的他，也沒辦法跟董事會交待。
而程建兵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砍價砍的如此篤定。
實際上，十八塊的價格，已經跟另外四家平起平坐，甚至還要低那麼一點，更何況又是六七八三層，本身就是整幢大樓裡條件最好的樓層。但是做為張震南的屬下，程建兵自然不會當著自己老闆的面，白白把這五百多萬送給蔡園林了。
「程總，好本事。不過一千萬的價格，實在是太低，其實以我本人，或者蔡氏集團來講，五百萬不算什麼。只不過這關係到我跟董事會的交待，太低的話，我確實很為難，這樣吧一千兩百萬，如果可以，成交。」蔡園林揉了揉太陽穴，他也學過經濟，也學過心理學，不過他的經驗畢竟沒有程建兵豐富，就談判來說，他略有不如。
「成交！」程建兵跟張震南對望一眼，乾淨利落地說道。
他知道蔡園林最多也只能讓步到這種程度了，能省下三百萬，足以證明他的能力，見好就收絕對是商場第一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