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在她看不見的時候才會露出自己的傷口,把疼痛留給自己,不讓她跟著擔心受怕,而在她有一點點小毛病的時候,他就會緊張的跟什麼似的。
費羅向喬末優比了個眼神,她連忙擦了擦眼淚,狄烈是真的累了,連她進來都沒有發覺。
她和費羅一起走出去的時候,她緊張的拉著他的手問道,「他怎麼樣?他不會有事吧?」
「我跟了他多這麼多年,他身體有多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費羅一臉嚴肅的望著喬末優說道,「可是從你們結婚那天你離開,他給了自己一槍之後,他就一直沒好過。後來你被尚牧抓去,他的肋骨都被打斷了兩根,整整躺了一個月,那段時間內他的眼睛也是看不見的,就是你過來找他的時候,他沒見你——」
喬末優太震憾了,她以為他躲著不見她是出自報復性的心理,她沒有想到,原來他傷的那麼重!
「那時候的他渾身是傷,連我看了都有些不敢相信!你生氣的走掉之後,他每天都握著那個戒指,眼睛一復明就去找你了!」
「喬末優,這些話烈少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有句話我必須要說,他為你付出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費羅的這番話,終於讓喬末優淚如雨下,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雙手無措的絞著自己的衣角,眼前一片迷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不知道原來他受了那麼重的傷,她問過雷的,他說他已經沒事了,是不是在他看來,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沒事?
他從來都不喜歡把自己身上的傷口展露給她看,喬末優不知道原來他居然承受了那麼多她不知道的傷痕。
那個時候原來他看不見,他心裡該有多著急,可是她卻將戒指留給他就走了。
喬末優覺得自己心疼的快要死掉了,那裡揪著疼,可是眼淚卻沒有再流。
狄烈老說她不成熟不懂事,喬末優也真的覺得她很自私,在她死抱著對北堂樞的虧欠,抱著他過去對她的傷害一直將他往外推的時候,他獨自一人承受著所有的壓力和疼痛,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事!
狄烈怎麼可以這麼折磨她呢?
費羅看著喬末優那用力吸氣的樣子,他的臉色也有些緩合,然後拍了拍她的背說道,「他不希望你知道這些,你就當不知道吧!」
喬末優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聲音顫抖,「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命硬著呢!之前傷口就一直感染,會高燒不退!這次比較嚴重,傷口裂開了,估計要幾天不能下床了!正好,你也勸勸他好好躺著,要不然他整天跟著你身後跑,他的身體早晚要垮掉!」
費羅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喬末優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都是她不好,不知道他傷的那麼重,對他那麼兇,還害他一而再的復發。
「我知道了!我哪裡也不去,我就在這裡照顧他!」
喬末優心裡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她不想真的等到失去他的時候再去後悔了。
狄烈這個男人值得她一次次的原諒,也值得她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