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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LG(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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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突然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奇怪,似乎在哪見過她。到底是在哪裡呢?但像她這麼漂亮的女人,如果見過我一定會有印象的。不是在快餐店外,是更早以前。到底是在哪裡曾經見過她呢?不,我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大概就像是跟在路上碰到只金毛、然後一邊回憶以前鄰居家養的柴犬一邊說:“我以前見過一隻狗的眼睛跟它一樣哦。”

“你說春怎麼了?請注意你的言辭,我不希望你是在開玩笑。”

或許我質問的語氣讓她不快,她的表情變得很嚴肅:“我明白了。不過,我希望你能對春保密有關我跟你見過面的事。”

“為什麼我要聽你的。”

“我想這麼做對春比較好。春的行為很奇怪,而且他的精神狀態也不穩定。”

我沉下了臉,這答案太莫名其妙了。“別隨便說別人的弟弟不穩定。”我生氣地說,“japanlyceumgroup裡全是精神科醫生嗎?”

“是日本文化會館管理團體。”

“日本文化會館管理團體需要關注別人的精神狀態嗎?”

我諷刺她,眼前卻浮現起白天春的樣子,和春的對話也在腦中一一浮現。是哪裡不對勁嗎?

“春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穩定,這世界不就這樣嗎?”

這世界上既有能放火燒樓的人,也有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別人牆壁上塗鴉的年輕人。也有完全不知“覺悟”兩字如何書寫的囂張政治家們,以及以正義為盾牌卻報道無聊八卦的電視臺。

“在這種時代,能夠維持良好精神狀態的,要不是偉大的哲學家,要不是白痴,或者,就只有你們這些日本文化會館管理團體的人。”

“你見過他的筆記本嗎?”

“筆記本?”她的問題像是在跟我打啞謎。

“春的筆記本上寫著很令人不愉快的東西。”

“那傢伙喜歡畫畫。”

“不,不是畫,是字。正確地說,是人名。”

“人名?”

“都是些毫無關聯的人名,具體順序我不記得了——柴可夫斯基、愛因斯坦、高更、阿基米德……”她扳著手指報出了一個個人名,“在筆記本上寫下這些名人的名字有什麼意義嗎?”

“柴可夫斯基?愛因斯坦?”

“很奇怪吧?春的筆記本上寫滿了這些名字。而且是反覆書寫。人的精神狀態一旦不穩定,就會出現類似症狀。”她看上去似乎真的很擔心。

我想起在一本外國小說裡看到過一個關於發瘋的小說家用打字機反覆打出相同文章的故事,不由打了個激靈。我眼前浮現出這麼一個場景,春把臉湊在筆記本前,神經質地寫下一行又一行偉人的名字——這令我感到毛骨悚然。

“他或許是為了記住這些名人的名字吧。”

“為了什麼?”

“比如要考試之類的。”我的聲音很無力。

“什麼考試?”她很認真地問我。

“沒有這種考試吧!”

“人類本來就不擅長重複做一件事,尤其是毫無意義地重複做一件事,那會使人瘋狂。”

“你想說那本筆記本就是這樣?再說,你從哪看到筆記本的?”

“總之,我認為,春現在處於一種非常不穩定的狀態,或者說,他現在十分敏感。”

“那麼就算春現在精神方面有些疲勞,那又怎麼樣?”

她的眉間被困惑所籠罩:“春可能和牆上的塗鴉有關。”

“那是因為他從事塗鴉清除工作。”

“除此之外還有……”

“除此之外?”

眼前的美女露出了勝利的驕傲表情:“不管怎麼說,哥哥知道得也不多嘛!”

她走的時候還問了一句:“說起來,母親……春的母親她怎麼樣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心中感到有些不安。但我還是告訴她,母親早在五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哦,是這樣啊。”她雖然面無表情,但我可以感覺出,她在壓抑心中的震動。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提起母親,而且,完全沒有提到父親。

一個人被留在該地的我,便思考起春的事情來。那本瘋狂的筆記本究竟是否存在?他又為什麼要搞出那種東西?另外,她也沒有告訴我,究竟是在哪裡看到了那本筆記本。

她說:“春可能和塗鴉有關。”她想說那街頭塗鴉和春到底怎麼有關呢?想到弟弟是如何批判“這些東西不是藝術”,就很難想象那些塗鴉會是弟弟親手所畫。

很快,我就得出了“那個女人在撒謊”的結論。就在今天我才見過弟弟,完全沒有什麼不正常。我應該相信弟弟。但是,我的內心深處似乎有個聲音:“你真的敢這麼說嗎?”這個聲音質問著我,“你的弟弟精神安定嗎?是嗎?你敢肯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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