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文化會館管理團體。”
“你對春的跟蹤有什麼意義呢?你其實每天都在跟蹤他吧,一年到頭都在跟蹤吧!”
“是的。”她理所當然地點頭,我隱隱感到毛骨悚然,“但是,也不是一直都能夠完美地完成任務。因為我沒有車,有時如果攔不到計程車的話,那麼就只能放棄了。”
“那好像談不上是全力以赴嘛。”我登時起了挪揄之心。怎麼會有這種半途而廢的跟蹤?沒有車,跟到哪兒算哪兒,這種做法實在是太粗糙了。我下意識地想起那個叫黑澤的偵探,他的水準就很高。恐怕鄉田順子花一個月辛苦得來的訊息還遠遠比不上他用幾天收集到的情報。
“你跟在他後面,然後就起火了?”我加快話題的程式,不時地瞄著手錶。今天上班絕對不能遲到。
“正是。”
“你不是縱火犯吧?”我又一次強行地擲出手中的球。
我定定地看著她的臉,雙眼皮、高鼻子,讓人不由聯想到年輕時候的奧黛麗·赫本。真的很像。就是那個常在電影海報中出現的赫本。我想到赫本的拼法是“herburn”,而其中的“burn”同樣有著燃燒的意思。我突然之間覺得,這世界上到處都是與火有關的事物。
“我不是犯人。”
她並沒有因為被冤枉而動怒,更沒有嘲笑我是“說話不知輕重的白痴”。她回答得很冷靜。
“你問春就知道了。”
“問春?”
“春應該明白我是不是犯人。”
“確實,春說犯人是男的。”
我再次看了眼手錶,沒時間了。我的工作並不是和美女鬥嘴,我是一個普通的白領。“我還要請教你。你說你在起火以後就離開了,是吧?但是,你的目的是調查春。理由不能說。沒錯,你因為某個不能說的理由而在進行調查。那麼,你不是應該繼續留在現場嗎?春還在那裡。為什麼你竟然會在那時離開呢?這不是太可笑了嗎?”
其實我並沒有很興奮,但因為沒有時間了,自然地加快了說話的速度。
“有一個男人從現場逃跑了。”
“哎?”
“所以,我就去追那個人了。”她的口吻淡淡的。
“因為那是犯人?”
“我以為那是犯人,所以才跟蹤他。”
“你看見縱火犯了嗎?”
“沒有看見他點火的瞬間。”她並不像是在說謊,“我追著那個男人到了這座公寓。”
她伸手指向我剛從那裡出來的公寓。
“等、”我有些結巴,“等一下,你是說這座公寓?”
她微微點了點頭:“因為我很介意,所以今天早上又來了。結果沒想到泉水哥竟然也在,我真是大吃一驚。”
我完全感覺不到她的驚訝。美女大概只有在察覺到自己逐漸老去的時候才會吃驚。
“是小偷?”我突然這麼問道。
“什麼?”
“昨天晚上這公寓裡有小偷,你看到的大概就是那個小偷吧。”
“怎麼說呢。我覺得他的樣子是回自己家。”
“那你是小偷?”
“我才不是。”
“我近期會聯絡你的,一定會的,到時候你再把事情詳細地告訴我。”我強行跟她約定後騎上了腳踏車。雖然這不過是口頭之約,但時間已經容不得我多想。再不趕緊就要遲到了。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又看了一眼公寓。
葛城的身影在我的腦中浮現,而躺在雙人床上那個裸女的妖豔動作也同樣一閃而過。我感到一片混亂。搖了搖頭,我用力踩下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