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個人會嚴守秘密的吧?”
我回憶起與黑澤之間的對話:“他是那種就算把他指甲拔了也不會洩密的人。”
“指甲啊,真厲害。”
“不過要是有人要用榔頭砸碎他的膝蓋,那我就不能保證了。”
“告訴我吧。”
“為什麼?”
父親卻依舊沉默。
“跟縱火事件有關嗎?”如果是這樣,他應該會更加興奮地告訴我情況。
“我終於找到規律了,類似於規律的東西。”
“你不是已經知道那些表示的是基因嗎?”
“不是。”父親壓抑著自己的語氣,“我從昨天開始一直都看著地圖,終於有所發現。但是,我不可能參與調查,所以我需要有人可以替我暗中進行調查。”
“這不是廢話嗎!”我魯莽地叫出聲。正在為手術而調養身體的癌症患者怎麼可能有空玩什麼偵探遊戲。這不正遂了癌細胞的意嗎?我忍不住就要呵斥他了:“你也該有個限度,不要再為了這種事情頭腦發熱了!”但另一方面,我也因為父親提到的“地圖”感到疑惑。
“把那個優秀偵探的聯絡方式給我。”父親斬釘截鐵地說道,他並沒有對我的質問還有疑問給出解釋,只是一味地提出自己的要求,顯出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沒有理由拒絕,只得告知他黑澤的聯絡方式。不,就算我有理由拒絕,我也拒絕不了。父親那不怒自威的氣勢就如同窺覦獵物的猛獸,或者說像是靜默的僧侶讓犯罪者俯首懺悔的威嚴目光更為恰當。
“找什麼偵探呀,我來幫你不就好了。”我說,事實上我也相信自己辦得到。
“泉水,你跟縱火事件沒有關係,也不要牽扯上關係。”
“為什麼?”我無法接受,我想,如果一個正在球場上發揮出色的足球運動員突然被教練換下,也一定會跟我一樣。震驚、疑惑隨後勢必會不滿地質問:“教練,這是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的問題。”他還是強硬地不打算說什麼,我心下一片茫然。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心頭浮起一個又一個問號。我努力地甩開它們,看了看鐘——等到了十一點就去橋那邊看看吧,我調整自己的心情。我只能去做我所應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