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裘兩手撐著面前的柺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張長長的會議桌,圍桌而坐的便是厲裘的三個兒子和幾個厲裘的得力手下.
厲寒雨微低著頭,這種壓抑的氣氛只有在尚月幫的高層會議上才會有,沒有心理準備的他早在心裡忐忑的不知嚥了多少吐沫。小心的抬眼望了望自己的兩位大哥,厲寒威平靜的臉上似乎透著幾分暗喜,而厲寒風則冷冷的一張撲克臉毫無表情。
「小雨。」厲裘突然開口道,「你負責帶人去接建悟桑次。」
「是,父親。」厲寒雨立刻回應道。
「阿威,你負責穩住建悟家族的騷動以及避免紅炎堂的人和建悟桑次接觸。」
「明白!」
厲裘將所有該做的事情都交代完,目光才落在厲寒風身上。
「那個男人現在在你那裡?」厲裘厲聲道。
「是。父親命令我問出他身上的情報,我自然不會讓他落入別人之手。」厲寒風淡然的一句話,直接將之前從桑田手下救出楚烈的行為說成命令所至。但這種強詞奪理的方式讓厲裘不禁變的惱怒起來。
坐在厲寒風旁邊的厲寒雨望著厲裘表情的變化不禁冷汗直流,桌下的手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厲寒風的衣角,輕聲道:「別惹怒父親。」
厲裘畢竟是尚月幫之主,自然不會表現的怒髮衝冠,轉刻間臉色便恢復平靜,「現在可以放棄那批軍火,等建悟桑次到這裡,必須把他交出去。」
「桑田不是楚烈殺的!」厲寒風突然冷聲道。
厲寒威突然輕笑一聲,「既然桑田的手下都一口咬定是他所為,二弟又何必糾結這種事,桑次明早就到,到時候交不出兇手,尚月幫和建悟家族的合作肯定會到此結束,這無疑會讓紅炎堂趁虛而入。」
厲寒威的一席話則是在暗示厲寒風,即便楚烈不是兇手,這次也難逃一劫。
厲寒雨能清楚的看到厲寒風桌下緊握的手,雖然表面看上去,厲寒風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厲寒雨是真怕了,萬一這個時候自己的二哥為了楚烈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恐怕就不是遭到付絕一陣虐身那麼簡單了。
「我負責和建悟桑次談判並拿下尚月幫和建悟家族的合作,只望父親不要動楚烈。」厲寒風的聲音比之前多了幾分殷肯,沉穩的語調倒是讓厲寒威有些意外,因為想要在桑次面前以包庇兇手的前提進行談判,估計桑次連給厲寒風開口的機會都不會給。
而厲裘等的就是厲寒風的這句話,厲寒風的做事能力厲裘從來不會懷疑,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想法設法的想將厲寒風控制在手心。
「可以。」厲裘冷聲道,「但和桑次的合作必須維持之前的利潤分成。」
在桑田被殺的情況下依舊保持之前的利潤分成幾乎是不可能的,厲裘無疑是想將厲寒風逼入絕境,甚至沒想過要給厲寒風絕境逢生的機會。
楚烈的存在對厲裘來說是兩面性的。厲寒風會因為他而聽命於自己,遲早也會因為他而忤逆自己。
所以厲裘根本不打算留下楚烈,只是,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最好機會。
厲寒風沒有任何猶豫便答應了厲裘的要求,這倒讓厲裘有些吃驚,眉目稍合,厲裘只淡淡的說一句散會,然後所有人便離開了。
厲裘依舊坐在椅子上,敲門進來的付絕彎身附在厲裘的耳邊輕聲道:「經屬下調查,風少爺的確揹著老爺在私下發展自己的勢力,貌似從八年前便開始了,至於勢力有多大,還需一段時間才能調查清楚。」
厲裘倚在椅子上,雙目微合,像是在假寐,似乎對付絕所說的話早在意料之中,半響才吐出一句,「他差不多也該察覺到我在調查他了,你現在立刻去督促那群研究員,務必在半個月內將那種藥提煉出來,還有,派人盯著楚烈,以防他被秘密轉移。」
「是,老爺。」
-----厲寒風回到自己的別墅時,楚烈已經睡著,估計是在等待中睡著的,因為臥室裡面的燈還沒有關。
洗完澡,厲寒風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沒忍住,於是便從身後抱住背對著自己的楚烈。火熱的身軀一入懷,厲寒風便忍不住摟的更緊了,一隻手伸進楚烈的睡袍中。
「你回來了。」楚烈惺忪的睜開眼,睡意濛濛的聲音比以往要好聽的多。
「恩,想我了嗎?」厲寒風磁性低沉的聲音充滿誘惑,但楚烈並不識味,轉了個身抓住厲寒風肆意遊走的手,「事情處理的怎麼樣?我總覺得要發生什麼重大的事了。」
厲寒風翻身將楚烈壓在身下,邪魅的一笑,「讓我做一次,我就告訴你。」
楚烈翻翻白眼,很不客氣閉上眼睛,「那算了,睡覺!」
厲寒風哪會這麼容易的放過楚烈,捧住楚烈的頭狠狠的吻了下去。
溼滑的舌頭急不可耐且輕而易舉的撬開了楚烈的牙關開始追逐楚烈四處躲閃的舌頭,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黑色的慾火。
漸漸地,楚烈不在抗拒厲寒風的索吻,而是慢慢的抬手抱住了厲寒風的後背,俊美的臉上浮起淡淡紅暈,厲寒風霸道粗實的吻使楚烈在不禁意間流出幾聲呻.吟。
厲寒風鬆開口,伸出手指撫摸著楚烈的碎髮,揣著細微的粗氣輕笑道,「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