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個桑次,只是比起在美國的那個他,眼神沒有了任何光澤,如同一具殭屍坐在厲寒風的面前,纖細的身體倚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望著厲寒風。
「真沒想到最後幫我離開建悟家族的人會是你,厲寒風!」桑次的聲音裡透著幾分諷刺,畢竟當初害他沒能順利繼承建悟家族而成為那些老傢伙玩物的人就是厲寒風。
想起被凌辱的這些日子,桑次想吐,和自己十幾歲時不同,現在自己的身體更為成熟,簡直是那些老傢伙眼裡的尤物,所以接受的是更為不堪與瘋狂的。這就是厲寒風對自己的懲罰嗎?桑次暗想。
厲寒風的指間夾著一根快燃盡的香菸,目光陰冷,又像是沉浸在某種焦躁中。
「為什麼要幫厲裘做事?」低沉的聲音響起,厲寒風鷹般的眼睛一直盯著雙目無神的桑次。
「因為我是他的乾兒子。」桑次很隨意的吐出幾個字,暗淡的目光有幾分恨意。
「你是怎樣的人我很清楚,我只想問你,厲裘是用什麼手段控制了你。」
「呵呵…」桑次笑的很蒼白,「你這是在求問我嗎?」
厲寒風沒有理會桑次,而是繼續冷聲道,「楚烈變得嗜睡,而且每隔一個星期會痛苦的吐血。」
桑次有些吃驚的望著厲寒風,隨之諷笑,「我以為厲裘會把那種藥用在你身上,沒想到最後中招的會是那個男人。」
果然如此,厲寒風的手暗暗握緊,全身環繞著殺氣。
在楚烈再一次吐血之後,厲寒風便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雖然用盡了各種方法都沒能查出病因,但厲寒風很快便想到了還在v市等自己答覆的厲寒威,當聯絡厲寒威時,厲寒威的回答則是,只要厲寒風願意和尚月幫合作,立刻會奉上可以醫治好楚烈的藥劑。
厲寒風沒有立刻答覆,立刻派人去日本將桑次帶了回來。如此一來,便明白了,楚烈被尚月幫抓住的日子裡,被注射了某種藥劑。
「我要知道詳情。」厲寒風的眼神愈加陰狠起來。
桑次雖恨厲寒風,但他真正憎恨的人其實是厲裘,當聽說厲寒風脫離尚月幫時,桑次只希望他們斗的兩敗俱傷。
沉默了一會兒,桑次認真道:「這種藥名為v70,中藥者會出現嗜睡且痛苦吐血的症狀,而且再高明的專家也不會查出中藥者身體的異樣。從中藥開始,中藥者的生命不會超過兩個月,最後會在睡夢中死去。」
厲寒風的目光越發冰冷,站在厲寒風身後的傑森能強烈的感受到厲寒風身上那股怒意。
「繼續。」厲寒風冷聲道。
「v70的可怕之處是在於它沒有解藥,只能通過再次注射v70來延長中藥者的生命,每注射一次可以延長兩個月的生命,中藥者所能活的時間就是按照注射的次數來推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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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厲裘騙我就是為了從厲裘那裡再次拿到v70?」厲寒風嚴聲質問。
「沒錯,厲裘答應我,事後會給我五十年分量的v70.」說完,桑次輕哼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但我只拿到了六份,併成為了厲裘的棄子。」桑次本打算拿到五十年分量的v70後便脫離厲裘的控制,只為自由,不為其他。說完,桑次抬頭望向厲寒風,輕笑,「早知道我就留一支v70,說不定你會為了那個男人來求我。」
「傑森,給我以最快的速度成立一支研究隊伍,不論花什麼代價,都給我研製出v70的解藥。」厲寒風交代完,起身向辦公室外走去,他無法再在這裡待下去,他要立刻回去抱住那個男人,感受他真真切切的存在。
「沒用的。」桑次突然說道,「我暗中成立的專業小組花了七年的時間連v70都未研究出來,你想研究出v70的解藥,簡直是痴人說夢。」
厲寒風停下腳步,卻未回頭,「我不會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他的狂妄,但你給我記住,沒有我的允許,誰都別想帶走楚烈,連上帝也沒有權利。」
見厲寒風大步離去的背影,桑次隨之閉著眼睛輕輕的靠在沙發上,他最佩服的這個男人終於遇到真正的困境了。
這個世上能打敗厲寒風的恐怕就只有楚烈了。
可是厲寒風會為了楚烈向厲裘妥協嗎?至少,他桑次不信——
厲寒風回到別墅時,楚烈正在浴室洗澡,厲寒風穿著衣服便走到了花灑下面,溫柔的抱住了楚烈的腰,下巴輕輕的墊在楚烈的肩上。
「靠!想洗的話也把衣服給脫了啊!這樣會著涼得的。」楚烈叫囂著轉身,隨之便看見厲寒風陰鬱的眼神,「元帥出什麼事了嗎?還是厲裘耍了什麼手段坑了你。」說著,楚烈都不禁擔憂起來。